靳睿捂着他的手挪开,变成捏着他的下颌,他神色平静,眼里却带着骇人的光。
“你刚刚想干什么?”
他捏着叶晅的下颌,将他的脸抬起。
“你要吃她的心脏?”
靳睿顺着叶晅的手臂摸过去,从他手里抢走那颗鲜活的心,他松开抓着叶晅的手,直起身子,跪在叶晅身上。
盯着他的眼睛,一把捏爆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用力朝旁边丢开。
碎裂的心脏终于死去,“啪”地一声落入远处的角落。
“阿哥……”
靳睿冷声:“想都别想。”
——
四人回到前台的时候,云苏叶她们早就在等着了。
“你们把上面的尸体砍碎了?”云苏叶看见几人满身是血的样子,诧异道。
“没有。”曲颂今跟她们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会的天色快要大亮,前台的护士早早就上班,这才让叶晅找到人上去把他们带下来,不然还得等。
云苏叶几人之前回到住院部查看,刚开始还没什么变化,叶晅住的病房里依旧不断有水流出来。
她们看着这个“小瀑布”好一会,也看不出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粘在地上的黑水又不是什么可以被堵住的东西,它本身就是水。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黑水开始慢慢变小,范围一点点缩小,最后消失不见。
几人对了一下信息,觉得可能是跟停尸间的人脸皮有关,小孩把人脸皮吃掉了,所以黑水才会消失。
只是他们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这个医院里的医患问题到底是什么。
问题还没弄明白,就先解决了其中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梁先跟曲颂今回外科层收拾自己,云苏叶几人也回病房补觉。
好在今天医院没什么安排,不过明天开始,就轮到玩家们的手术安排了。
靳睿拉着叶晅进到内科的厕所,把工具间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推着他进去,言简意赅:“脱。”
叶晅抿唇,慢吞吞地摸上腰带,靳睿看他磨磨蹭蹭,直接伸手帮他扯开,浸满了血水的腰带落地,啪嗒的粘腻水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响起。
他在隔间里面脱衣服,靳睿出来拿起小桶,去洗手池冲洗干净,装满水拎进去。叶晅的头发已经解开了,脚边堆着湿漉漉的衣物。
“哗啦——”
叶晅闭上眼,干净的水流从头上滑落,冲开他身上的血水,顺着下水道流走。
整个冲洗的过程谁也没说话,靳睿一遍遍提着水桶把叶晅洗干净,留他在隔间里换衣服。
自己直接在外面脱掉脏衣物,把头凑到水龙头下面冲洗头发。
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来了,靳睿干脆就在外面冲洗自己,等叶晅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靳睿站在水池边收拾自己。
他收拾起来比叶晅快,没让叶晅等多久,就换好了衣服带着他出去。
几个小孩暂时交给云苏叶照看,梁先和曲颂今也带走了一个,方便明天用。
出去时叶晅的头发还在滴水,等过了玻璃门,就已经被靳睿用内力烘干。
这会手边没有梳子,头发只能用发带扎着,长发垂在他身后,脸边绑不起来的碎发被勾到耳后。
就连云苏叶看着,都觉得他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只有叶晅自己知道为什么。
本以为就此逃脱过了,没想到晚上回到病房的时候,还是被靳睿抓住摁到了床上。
靳睿卡住他的脸,不让他转头错开视线。
“今天早上为什么那么做?”
叶晅有苦叫不出,他哪里知道为什么,靳睿明明也知道那不是他的问题,可就是要抓着他问。
“为什么要回去?”
旁边还有几个小孩看着,最高的老三扒着床沿疑惑地看着他们。
叶晅挣了挣:“我只是回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靳睿:“那你看出什么了?”
叶晅:“她的心脏……”
“我当然知道她的心脏有问题。”靳睿俯身凑近,“有问题为什么不跟我说,要你自己回去看?”
叶晅转眼看他:“你回去不也一样。”
都会受到影响,怎么他就不能去?
靳睿捏着他的腰身,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就一声不吭地自己去?”
叶晅自知理亏,抓着靳睿的手臂,服软一般道:“我下次喊你。”
“杀人放火,都不许丢下我自己干。”
靳睿抵着他的额头,伸手捧住叶晅的脸。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这种话吧。”
叶晅垂眸,靳睿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在他第一次教他杀人的时候。
只是那时他们都还小,十来岁的年纪,而且叶晅的家世摆在那里,杀人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等到需要他动手的时候,靳睿早就不在了。
杀人放火,都是叶晅自己干。
靳睿起身抓过旁边病床上的被单,转手裹住几个小孩,把它们放到病床上:“不许出来。”
突然被蒙住的老三&老五:?
老五下意识挣扎,被老三抓住:“不,动。”
叶晅支起上半身,惊异地看着他,随后反应过来,连忙翻身要下床,被靳睿勾住腰带扯回来。
“阿哥!”
“跑什么?”
叶晅被他抓回来压在病床上,他心脏狂跳:“这里是副本!”
靳睿哼笑:“怎么,在副本里就不能亲了?”
叶晅惊疑不定,他转头看向旁边被裹住的小孩,才不信他嘴里的话。
靳睿伸手掰回他的脸,让他只能看自己,“看什么,它们几个都会说话了,这种事当然要避着点。”
既然要避着点就不应该做啊。
床头的灯火兢兢业业,燃烧了一整晚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