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正和裴清云琢磨着绣哪个花样子好看,压根没空想用膳的事儿,拖延道:“再等等,我们把这里绣好了就去。”
“公主,给您熬的补药您都好几日没喝了,既然不想用膳,不如先把药喝了?”飞絮又道。
她正想一口拒绝,心道飞絮今日怎么拐弯抹角地劝她喝药、用膳。
不料身旁的裴清云竟也跟着附和了起来:“飞絮姐姐说得没错,姐姐还是快去把药喝了吧。”
这下,她彻底没辙了,只好跟着飞絮走了出去。出了寝殿的大门,沈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等等,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何时喝过什么补药?难不成方才飞絮是诓她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神色严肃地打量着她。
飞絮慌忙低下头:“公主恕罪,奴婢的确骗了您。其实……是驸马爷在寝殿内哭着喊着要见你,守在外头的小厮和侍女实在没有办法了,奴婢这才出此下策的。”
沈黛羽睫微动,裴清远居然想见她?这次他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燃起了一丝兴趣。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去过裴清远那儿了。
她上一次给他身上留下的伤疤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算一算,的确该增添一些新的伤疤了。
她去到时,裴清舟正坐在屋内等她。
知道她要来,他特意沐浴净身,还专门换了身新衣裳。
沈黛瞟了眼桌上的饭菜,随后视线缓缓向上移动——只见他赤色的外衫微微敞开着,里头穿了一件若隐若现的月白色里衣。
那颜色明显到,连他腹部肌肉的颜色和形状,都看得无比清楚。
瞧见她来,他连忙起身给她请安,邀她入席。
沈黛见状,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疑惑不解地坐到他对面。
坐下去的那一刻,男人敞开的肌肤愈发明显了,目光盯着那处不曾挪动一丝一毫。
静默了片刻,沈黛道:“驸马今日请我来,究竟是想请我用膳,还是想勾.引我?”
闻言,裴清舟用玉箸给她夹菜的手在空中陡然停滞了一下。
下一刻,他唇角化开一抹勾人的笑,稳稳当当地将一块东西放入她的碗中。
“若我说都有呢?”裴清舟放下玉箸,意味不明地注视着她。
沈黛瞥了一眼他夹到自己碗里的那块羊排,再抬眼时,发现男人正用手有意无意地扯着他的外衫。
因着他的动作,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处的肌肤愈发广了。
沈黛看得入了神,耳根悄然泛红。
其实,她也是有凡人之欲的。
在陈国的那两年,陈怀仁姬妾众多,加上两国关系紧张,对她更是态度冰冷。
后来她小产之后便搬去了冷宫,陈怀仁便再没有去过她的住处。
回到大雍之后,她本已过惯了清心寡欲的日子,可裴清舟的出现,打破了她往常的习性。
之前她还未曾发觉自己竟会对那种事有欲.望。直到和裴清远成婚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到夜深人静时,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会回忆起和裴清舟的那几次……
其实,她是喜欢裴清舟的身子的,但她不喜欢他忽然出现打破自己安稳的现状。
奈何欲.望的阀门一旦开启,便止不住地往外涌。沈黛不得不承认,裴清舟是最懂如何讨她欢心的那个人,自他走后,她便再也没有感受过那种快乐。
直至那日新婚之夜,她一杯酒下肚,壮着胆子和裴清远行了周公之礼,她才找到了一点点和裴清舟一起时的感觉。
有时候,连沈黛自己都快分不清了,他们兄弟俩究竟是谁像谁。
样貌有几分相似,连……的时候,竟然也有几分相似。
殿内光线昏暗,桌上昏黄的烛光交织着一旁冉冉升起的丝缕熏香,在两人之间环绕、穿梭。
“公主别光看啊,吃菜。”不知盯着他胸膛看了多久,沈黛才被男人响起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他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因为沈黛一抬眸便察觉到了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像轻蔑,又似得意。
总之,沈黛不喜欢。她讨厌这种局面不受她掌控的感觉。
他方才话里有话,“吃菜”两个字咬得格外的重,不像是在提醒她吃菜,反倒像是在提醒她吃别的。
出于报复,沈黛也摆起了公主架子,拿起玉箸便将碗里那块羊排夹回了他碗中,“实在抱歉,本公主不喜欢食羊肉。”
“因为……骚得慌。”
她意有所指,表面上是在说那块羊排,实际上裴清舟心里一清二楚,她说这话时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胸膛,不就是在说他?
不过,他并未将此话放在心上,反而不要脸地凑到她面前,“公主难道不喜欢么?”
“公主方才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小人不信,殿下难道丝毫不为所动?”
他一边说,一边明目张胆地把手伸了过去。
冰凉的指尖在她的手掌一遍遍描摹,每被他触碰一下,沈黛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