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听见这话,裴夫人气急败坏地冲上前,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儿子的替身罢了,竟敢诅咒我儿!你给我滚,我们裴家不欢迎你!”
那记耳光力道极重,裴清舟被打得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脸颊火辣辣的疼。
不过他仍旧没有起身,而是抬起那双猩红含泪的眼,望着裴尚书说道:“清舟知道夫人不喜欢我,可有些话我还是想说清楚——”
“我代替兄长与嫂嫂成婚是听从父亲的话不得已而为之,清舟并非想要取兄长而代之,更不想从裴家夺走什么,还请夫人明鉴。”
“呵,”裴夫人冷哼一声,“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真是和你那个妓子娘一个德行,都是妩媚人心的贱货!”
只可惜,她的话前脚刚说完,一个重重的耳光后脚就落在她的脸上。
裴夫人像是不敢相信,捂着滚烫的脸颊后知后觉地转过身,“裴千山,你……你竟然为了这个野种打我?”
裴尚书铁青着脸,并未理她,直接唤来小厮:“来人,夫人突发疯症,头脑不清,言语失当,即日起禁足金荷苑,任何人不得探视!”
看着一向嚣张跋扈的裴陈氏被几名小厮硬生生地拖走了,裴清舟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喜色。
回公主府的路上,他心情大好,提前服下一颗易容丸,想着回去之后定要在姐姐面前好生哭上一场。
因为,经过方才那件事,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原来这世间不止是女子的泪水管用,男子的泪水有时候也同样管用。
马车离公主府大门口还有好一段距离时,裴清舟便急忙命车夫停下。
他匆忙整理好衣衫,下车前不忘用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的脸和裴清远一模一样后,他才毫无顾忌地下了车。
回来的一路上,他想好了无数种令沈黛心软进而疼惜自己的办法。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见飞絮领着一行人站在里头等他。
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冷,裴清舟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正准备径直走进去,不料飞絮却挡在了他面前。
“驸马请留步,公主吩咐了,说您回门之日在外耽搁太久,恐有沾花惹草之嫌。因此,公主特意为您备了家法——”
话落,飞絮便往旁边移了移,向他展示身后的“家法”。
下一刻,她笑盈盈地开口:“驸马,请吧。”
裴清舟自是不愿轻易受罚,急忙为自己辩解道:“我今日一直在裴府,若是你们不信,可以去问车夫。”
飞絮不听:“谁知道驸马在回来的路上会不会暗中给车夫好处?因此,车夫的话不足为信,驸马还是乖乖受罚吧。”
话音一落,飞絮就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两旁的小厮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按住,意图把他拖到后面的长凳上。
裴清舟拼命地挣扎着,始终不肯就犯。
“放开我,我要见公主!”
“公主这会儿正在小憩,没空见驸马。况且……”飞絮顿了顿,继续道,“殿下吩咐了,只要驸马过了午时还不回来,便让奴婢动用家法。”
“我不管!我要见公主,姐姐定舍不得看我受罚!”裴清舟极力挣扎着。
“你以为自己是谁?驸马未免太自负了,就凭你对公主的所作所为,将你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恨,你凭什么认为公主殿下会心疼你?”
“来人,关门,行刑!”
沈黛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的。
她睡眠浅,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将她唤醒。
侍女为她更衣时,那个声音还回荡在她耳边。
她闻声望向窗外,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声音?”
“回禀公主,是驸马回来迟了,飞絮姑姑奉您的命在行家法呢。”
听见这话,沈黛陷入了沉思,目光却一直在窗外的声源处停留。
此时,声音的源头处。
裴清舟被几个小厮摁在长凳上,足足挨了十几个板子,嘴里却一直念叨着“姐姐”。
他被打得皮开肉绽,疼得快要失去意识了,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等一身华服的沈黛在侍女的搀扶下居高临下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裴清舟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姐……姐……”
他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闻言,沈黛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
少顷,女人缓缓蹲下身,白玉似的柔荑慢慢抚上男人满是血迹的脸庞。
她先是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而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男人的右脸颊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声音却听不出丝毫情绪,依旧柔得要命:
“驸马可真是将本公主的过往打听得一清二楚,想学他唤我‘姐姐’引我怜惜?只可惜……”
“你这副模样,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