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阑涩声道:是宋浮!
洛叶梅愣了一下,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宋浮是谁?”
坐在旁边的苟富没忍住,捣了捣她胳膊,摇头示意她别问了。
洛叶梅眉头皱成一团,满心不解
“嘎吱——”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宋星阑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出了办公室门。
被他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的洛叶梅转过头,看向苟富的眼里写满了问号:“他这是怎么了?”
苟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看资料的时候你心思都飞哪儿去了?”
他从桌上翻出一本资料册,指着其中一页说道:“宋浮就是宋顾问他爹!”
洛叶梅凑过去,档案上方的免冠照里,一个面容威严、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正看向镜头。
“不会吧!”洛叶梅咋舌道:“是亲爹吗?”
“麻烦你那脑袋能不能不要只在烫头的时候用?”苟富翻了个白眼:“你看那张脸就该知道是不是了?”
“有这么坑儿子的吗?”洛叶梅满脸的不可置信。
“少说两句吧!”一旁的甘蓝打断了他们,目光投向门外,楚行简的身影刚刚消失。
冬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寒风卷着枯叶在墓园的石板路上打转。
楚行简是在丁丽欣的墓碑前找到宋星阑的。
他靠在那块冰冷的黑色墓碑旁,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仿佛无坚不摧的犯罪侧写师,此刻却显得脆弱不堪。
他微微蜷缩着身体,像是一只在暴雪中被彻底抛弃的小兽,眼神空洞地望着墓碑上那张温柔微笑的照片。
“我猜你也在这里。”楚行简轻声开口,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寂静。
宋星阑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那个毁了丁丽欣、毁了那么多人,甚至……甚至不惜利用我的人,真的是我父亲吗?”
他转过头眼眶通红,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怀疑,仿佛要从楚行简的脸上寻找一个否定的答案。
楚行简沉默了。
在残酷的真相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走上前,没有解释,只是张开双臂,将那个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那是一个无声的安慰,厚重而温暖。
风声呼啸,却盖不住怀中人压抑的呜咽。
那场风波之后,宋浮这个名字仿佛真的成了一个禁忌,彻底从众人的视野里销声匿迹,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转眼间,春节的脚步临近。
UCD的办公室里,难得有了一丝过年的喜气。
今年过节的福利是去海岛度假——由楚行简友情赞助。
据说是因为金翠翠公司订好了行程,结果领导层临时有事又去不了。
正好UCD一整年都没休过假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楚行简干脆自掏腰包用成本价买了下来,当成春节福利发放给UCD成员了。
楚行简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办公室差点没被那群熊孩子掀翻了天。
白芷有无网络恐惧症,一听说上飞机得将近半天没有网,宁愿宅家里打游戏。
用她的话来说,所谓的旅行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打游戏。
既然做的事情都一样,何苦委屈自己跋山涉水的去别的地方。
家里的5GWiFi它不香么?
而随着冯萧汉落网,洛叶梅的借调时间也到了,原单位只给了她三天假期,自然也不可能跟UCD一起去旅行了。
金兰公司定的目的地在西米群岛附近,一座叫土星的小岛。
从榕城去西米群岛原本需要先坐飞机到马尼,然后再转机坐45分钟飞机到卡里,再坐一个半小时大巴到卡夫兰,之后还要搭乘螃蟹船在海上行驶半个小时才能够上岛。
去一趟这座岛屿,海陆空三种交通方式都体验了个遍,因为它复杂的路线,以及频繁的转场,导致到访这里的游客并不多。
金兰公司财大气粗,直接包了一架飞机送员工直达土星岛。
UCD的成员们被安排在了头等舱,美酒、香槟、漂亮的空姐、体贴的服务,都让人大开眼界。
甘蓝合眼闭目养神,但细看就能发现,他身板绷得笔直,双手和双脚放在能应对各个方向袭来的攻击,显然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放松。
苟富一上飞机就跟在空姐后头转悠,这会儿倚在餐车旁边,把人逗得咯咯直笑。
楚行简这个工作狂,上飞机也不消停,还忙着写采生案的报告。
只剩下吴林道和沈亦清坐在宋星阑身边,三人透过窗户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宋顾问,快看!”吴林道忽然指忽然指着窗外惊呼道。
他一脸痴迷的赞叹道:“好美的岛啊!”
宋星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抹新月映入眼底。
飞机下方的岛呈新月状,蓝色的海水和绿色的森林交融着,最神奇的是中心处竟然还有一座孤岛。
像是镶嵌在碧蓝大海中的一颗绿珍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吴林道的惊呼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
如此鬼斧神工的景色看得苟富直咋舌:“这不会就是咱要去的岛吧?金主妈妈真是大手笔!
就连向来稳重的甘蓝都目露欣赏。
宋星阑摇头科普道:“这是马里拉岛域,土星岛离这里还有30海里。”
其他人一听,都面露失望。
唯有吴林道兴致勃勃道:“30海里的话不是租条船就能来?咱到时候要不要来这边玩玩?”
一旁的沈亦清出声打断了他的痴心妄想:“别想了,这附近都是私人岛屿,除了持有岛主人的邀请函才能上岛,其他的游客来了一律都是闭门羹。”
此话一出,吴林道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宋星阑见状笑着安慰他道:“不用这么失望,咱们要去的土星岛也很有名的。”
“土星岛以三色沙滩、水草沙滩还有只在特定时间才出现的瀑布闻名于世,岛上还有溶洞和雾环,但因为交通不便,所以在普通人中,反而不如马尔代夫有名。”
他说着感慨道:“单论景色来说,十个马尔代夫也比不过一个土星岛。”
苟富听了好奇道:“三色沙滩我知道,这水草沙滩是什么东西啊?”
旁边一道声音解答了他的疑问:“所谓的水草沙滩,又被称为落潮沙滩,是一种只在退潮时才会出现的沙滩。”
众人回头,原来是解决完工作的楚行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