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沈昀站在院门外,被那股暖烘烘的信香缠得浑身发虚。
大夫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这三个月,不可用抑制丹、抑制香,不可再与萧烈结临契。
可他上个月信期的疼、中秋那夜的暖,全都一起涌了上来。
他想起萧烈的笑,想起萧烈的维护,想起萧烈明明怕麻烦却还是救了他,想起那个安稳得让他贪恋的怀抱。
那股暖香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温柔又霸道,勾得他浑身发软。
沈昀闭了闭眼,心底轻轻一叹。
信香这么浓,他自己一定也很难受吧。
有些……不想忍了。
他缓缓抬步,没有再犹豫,一步步走进了院子,推开了萧烈的房门。
屋内水汽未散,暖意裹着浓烈的信香扑面而来。萧烈坐在床边,衣衫半敞,根本没穿好,小麦色结实的胸膛、线条利落的腹肌全都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沈昀只看一眼,呼吸便乱了。
他自己的气息再也压不住,清冽的松雾香缓缓散开,一点点铺满萧烈这间不大的屋子,与那股暖甜缠在一起,融成一片让人失神的暧昧。
萧烈似是被香气惊动,眉头轻轻皱了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醉酒后的眼神朦胧湿润,雾蒙蒙的,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诱人。
沈昀心口一撞,像被什么轻轻勾了一下,不受控制地朝他走近。
越近,那股想念了无数日夜的香气就越清晰。
暖甜的麦草味道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他喜欢的、思念了好久的信香味道,终于不再是隔着半个院子隐隐约约地飘来,而是实实在在的、铺天盖地的、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沈昀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舒服得指尖都在发软。
萧烈懵懵懂懂地撑着身子起身,眼神涣散,像是陷在很深的梦里,含糊地嘀咕:“回家了……好冷啊……雪松林……好闻……”
他在说他的味道好闻。沈昀一下子就笑了。
那个藏了十几年的酒窝轻轻陷了下去,温柔又清晰,只是屋内昏暗,无人看见。
他在萧烈对面坐下,半点不再收敛自己的气息,任由两股气息缠缠绕绕,将两人一同包裹。萧烈呆呆地看着他,醉眼朦胧,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你是我的爱人吗?” 他傻乎乎地问,“长得怎么这么像沈昀啊……”
他还拍了拍自己的头,一副努力清醒的模样。
沈昀又被他逗笑了,唇角弯得温柔。
萧烈直接看呆了,喃喃道:“你笑起来真好看……一点都不像沈昀,他从不笑。”说着,他自己也跟着傻乎乎地笑起来。
沈昀没说话,只是一寸一寸地逼近。
他的膝盖抵上了床沿,双手撑在萧烈两侧,把那个人困在了自己身下的一方天地里,让他退无可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萧烈的呼吸急促起来。
“别……”萧烈终于慌了一点点,小声道:“别再靠近了……我还没有遇见你呢。”
那纯粹又无措的模样,让沈昀心口一软,整颗心都化了。
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故意的引诱:
“我是你的坤泽。”
“现在我们都到了信期。”沈昀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柔软,“我很难受。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萧烈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滑过他的眉骨、他的眼角、他的颧骨,最后落在他脸颊上,轻轻地摸了摸。声音放得更柔,眼眶微微泛红,像含着一汪水光:“萧烈,我有些不舒服。”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像是秋天的湖面被风吹皱了。
他放出了更多的信香,雪松冷雾的气息汹涌而出,清冽又缠绵,缠得人神志不清。
萧烈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沈昀,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你别怕。”他说,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很认真很认真,“你是我的坤泽,我会保护你的。我……我给你结契。”他说着,便在床上胡乱摸来摸去,掀枕头,翻被子,把叠好的衣服扒拉到一边,又弯腰去看床底下,整个人忙得团团转,像一只在找骨头的小狗。
沈昀忍不住轻声问:“你在做什么?”
萧烈一脸认真:“结契……要用烈酒漱口的,不然……不然会让坤泽不舒服。”
沈昀再也憋不住,低低笑出声。看他急得团团转、懵懂又死记规矩的样子,可爱得让他心口发颤。
他伸手,轻轻抱住了萧烈。
“今日你刚刚洗漱完。”沈昀的声音闷闷的,从萧烈颈窝里传出来,“不用也可以的。”雪松冷雾的气息瞬间缠得更紧。
沈昀抱着他,感受着他滚烫的身体,感受着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他又蹭了蹭,把鼻尖埋进萧烈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烈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慢慢地、试探地抬起手,放在沈昀的背上。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沈昀偏过头,露出后颈,那里的腺体已经微微发涨,信香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他看了萧烈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萧烈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个位置。他没有犹豫太久,牙齿轻轻刺入腺体的时候,沈昀浑身一颤,紧紧地抱住了他。一股暖流从后颈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归处,那种舒服的感觉让沈昀几乎要呻吟出声。他咬紧嘴唇,把声音咽了回去,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萧烈怀里,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
临契完成了。
沈昀缓了几息,抬起头,看着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