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聆气喘吁吁跑上来，把药给孙语。

"谢谢，"孙语已经虚弱到用气音说话。

"马上要考试了，你身体行吗？"

孙语点头，她必须考试。

贝聆去到考场，周以绛却坐在她位置上。

"你坐我位置干什么。"

看到贝聆来了，周以绛就起来坐到后面去，"好歹我坐这里坐了两年多了，对这个位置已经有感情了。"

贝聆听他胡扯，拿出自己的考试用具。

"你怎么来这么晚，你们班其他人早到了。"

"路上遇到我们班一个女生，她肚子痛我下去帮她买药去了。"

周以绛用笔敲敲她的头:"真是好心。"

这个考场都差不多是五班和七班的人，有一个女生走到贝聆面前，对她说:"贝聆，我可以握一下你的手吗，蹭一蹭学霸的运气。"

每次考试都有人这么干，学生时代对年级第一都有一种崇拜滤镜。

贝聆把手递给她，两人握了三秒钟，她走后，又有另一个女生过来。

旁边的姜林看到了，说:"那我也来握一下吧。"

周以绛大长腿踹了一下他的椅子，姜林讪讪地笑，说:"好，我不能握，多我一个贝聆手都快酸了。"

其他人也没有再握，理解姜林刚刚说的那句话。这也不怪他们，周以绛之前长期霸榜年级第一，现在贝聆一下就把他拉下去，众人实在佩服。

贝聆往后转问:"你之前也这么多人握你的手吗？"

她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就像门神一样，进来一个握一下。

"我可不像某人，有普度众生的闲心。"

"那我也度一度你，"说完她抓起他的手，像跟别人握手那样握一下，在外人看来这并无差别，只有贝聆知道，他偷偷用捏住她的手，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出来，不然握这么久，免不得其他人的目光。

贝聆瞪他一眼，转过身。

考完语文贝聆已经饿了，赵娅钦拉着她去食堂吃饭，看到周以绛没跟着，打趣说:"你男朋友怎么没跟着呀。"

"他嫌考完试食堂人太多了。"

到了食堂，贝聆看见了孙语，她看起来已经不疼了，但是整个人非常沮丧。

她把今天早上的事跟赵娅钦说了，赵娅钦说:"她压力应该挺大的，虽然在我们班，但是成绩一直在末尾上一次她深一模就没考好，听说班主任还找她家长了。"

贝聆看着孙语，若有所思。

三天的深二模终于考完了，但是不能放假，专门挑到周一到周三，所以他们必须面临对答案这项大任务。

"最讨厌对答案了，直接发成绩下来不爽吗。"

"我最喜欢对答案了，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刺激个鬼，简直是凌迟，知道自己考的不好了，还要慢慢等成绩，难熬。"

班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只有孙语默默趴着，没有说话。

一节课下来差不多已经对的差不多了。

"贝聆，你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第一，"班主任□□走到她座位旁边问。

贝聆语文选择没有错，英语错一个完型，数学，物理，生物和化学选填都没错。

"我觉得还行老师，还没有对大题，我的数学最后一道不确定。"

□□在草稿纸上写下答案问:"这个是答案，你写的是这个吗？"

"是，但是我是说过程不确定。"

她用的是其他书上学到的方法，周以绛教她的，一次偶然她看到他在看英文教辅，原来是大学知识，他就教她上面的一个方法，并且说用了这个方法可以免去很多计算过程。

□□知道了她是用的大学教材的方法后说:"应该可以，二模都是全市批改，老师都是专业的。"

说完，他又走向孙语的位置，作为班主任，有义务关心学生的学习情况和压力问题。

"孙语啊，这次怎么样呀？"

"老师，我还没有对答案。"

"没事，有进步就行，不要太紧张。"

老师走后，孙语明显如释重负，她不敢对答案，考试时状态很不好，考的肯定很差。而一模已经是班级倒数第二，父母跟她说要是再考这么差，就不要考大学了，考了也没用。

她考试时碰上生理期痛经，本来吃了止痛药能好，但是因为她心里问题，老是觉得自己状态差了，考不好了。

她不敢面对二模成绩。

下课时周以绛在楼梯口等贝聆，两人晚上一起回家。而学校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贝聆和周以绛肯定有猫腻，虽然没说，但是很多人都当他们是男女朋友。

"考的怎么样？"周以绛帮贝聆提过书包，挎在自己肩上。

"我用了你教我的那个方法。"

贝聆高兴的手舞足蹈，像个孩子，她很开心，她好奇新事物，这还是她第一次把只学过一次的方法用到试卷上。

"厉害啊，名师出高徒。"

周以绛傲娇地点点头，还顺带夸夸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