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张文彬赖在地上不动想求饶，张云钟面目狰狞地用两只手抓他胳膊，抓不起来又踢他。

殴打，叫骂，夹杂着隐约的哭声。后来张云钟说了什么，张文彬大吼一声开始跟他互殴。

王虹捂住耳朵。

不敢睁开眼，希望一切是幻觉。

两个成年男性终于打到都停手了，张云钟摔门而出。

张文彬把妈妈的卧室门关上，在门外问：“妈妈，我们报警吧。”

王虹说不用。张云钟敢做这些，就是不怕。近些年来很多起类似事情被新闻报道了，婚内的行为很难取证，很难定性。

小时候，她的父亲经常打母亲、打孩子，母亲总是还手，但就这样过日子，家丑不可外扬，他们甚至在家外表现得很正常。

张文彬在客厅里一言不发。

王虹洗了澡，换好衣服。

每一份体面的背后这样不堪吗？可是已经发生了。人要一辈子背负着伤痛而活吗？可是怎么治愈？

她说去见朋友，晚上可能不回家吃饭。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张文彬感觉父母的关系到了彻底碎裂的边缘，妈妈一直在维持正常生活，爸爸只给钱。

“不是，以前的学生。去年在文昌宫遇到的，走的时候那个女生还坐了我们的车，你记得吗。”

张文彬有点印象，“那刚才爸爸为什么生气？”

因为张云钟想生气就生气，因为张云钟觉得王虹出门前稍微打扮就是要勾引男人，因为王虹的态度不够讨好。她该怎么跟儿子说。

“你爸爸误会了。等他冷静下来，没事。”王虹顿了一下，“你很勇敢，打回去是对的。”

“我们打不过就报警吧。”张文彬对自己的力量毫无信心。

“下次如果他还这样，我们就报警，好吗。”她知道张云钟不在乎这个家，也不怕警察。该如何应对，王虹暂时没有思路，这是张云钟第一次在家里明确的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