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亲亲”聊天框里编辑祝福语,来回犹豫半天,丘明月拿不准“身体健康”后面用个什么词最好。各种祝福的意思都差不多,自然地会想到“万事如意”、“阖家团圆”之类的,但是这两个词好像,不合适。
成为王虹微信好友的第一个春节,她是发送了“祝您和家人......”这些话,王虹回复了祝她学业进步。靠头像来分析人的性格这个方法到底靠不靠谱,丘明月是半信半疑的,当时她注意到明明是新年这么好的日子,王虹却换了微信头像。
大学里有很多老师的微信头像是自拍或者一家几口的合照,很容易识别出工作顺利和家庭幸福。而她王老师的新头像放在今天的互联网上可以去参评“最忧郁之人”了。
真正的难过其实是不会想被人注意的,丘明月觉得换头像的行为是在表达。人愿意表达,是期待被理解,至少是期待被关心。但她不能问,那个时候论文还在初期写作阶段,她跟王虹关系不熟,随意问会显得有点八卦。关心和打探,这两方面的心理动机,一种是同情,另一种想消费别人。
憋不出来,真的憋不出来,干脆不用了。丘明月想等春晚的0点倒计时再发消息,又怕王虹睡觉早,只好时间也不讲究了:“除夕快乐,新年快乐/亲亲”
晚上八点,王虹做好了一桌年夜饭,三个人要吃的不多,都是些寻常菜。张云钟给她和儿子发红包,这是惯例。张文彬收下红包等于是完成了过年的任务,随意吃几口饭,然后回房间玩电脑。王虹和张云钟安静地吃饭不聊什么,联欢晚会当作了背景音才显得有些年味。
年夜饭就是个象征而已,张云钟婚后每年吃完饭就出门了,今年也不例外。王虹刷完碗筷,把剩菜放进冰箱,擦干净餐桌,椅子也摆放好。白天已经把家里打扫过了,但是环顾一圈,她总感觉缺点什么。哦,没有装饰,“福”和春联都没贴啊。
王虹问要不要一起贴春联,张文彬说忙着呢,随便她。她一个人也就不想贴了。
客厅里没有人在意的联欢晚会正是小品的环节。王虹关掉电视之前随便看一眼,发现小品演员是机器人。挺新奇的,现在不少商家宣传以后养老可以用机器人。发展太快了,她到现在还没怎么用过AI的APP,一转眼实体的机器人能上台表演节目,还跟观众互动。
洗完澡,王虹躺在床上,准备刷会儿视频然后睡觉。忙活一天才拿起手机,群聊私聊都是些祝福的消息,她挨个回复。有好多年前教过的学生给她发祝福,微信备注了名字和年份,也很难想起来对应的是哪张面孔。昏昏欲睡,消息不能拖着不回复,她下次要考虑主动群发消息,让别人去回。
有些人说完祝福又接着闲聊,平时没话说的,过个节自动就熟起来聊天。特别是一些亲戚,知道她在大城市里当大学老师,很关心她,实际上除了结婚的时候她压根没见过这些人几次。
收到丘明月的消息,她回了句简短的“新年快乐/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