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朋友。”左易说,“我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趟,应付一下很快就过去。再过个两三年,你就说我离婚了,人姑娘走了,孩子归我。”
何雪芬忍不住笑了下:“你挺会唱戏文啊。”
又看向窗外,“现在年轻人,离婚的也确实多。隔壁波波,前不久刚跟老婆离了。”
“啊,他离婚了?”他想起那个傍晚在屋檐下崩溃着哭的女人,她选择离婚倒是一点不奇怪。
“是啊,老宋都松口说给他老婆再买套房了,他老婆死活不肯,就是要离。当时闹得整条街都知道。”何雪芬似真的看不懂,轻轻摇了摇头,“你们现在的人,一个个放着好日子不过,就爱折腾。不像我们当时,哪有离婚这一说。”
左易随口说:“因为不好才折腾,真好的话,谁会瞎折腾?”
何雪芬顿了顿,又笑着说:“波波他妈让我帮她注意着点,有好的女孩给波波说说。”
左易满脸不解:“刚离,怎么还急着要结?”
“他家就一个丫头,总归是要个儿子的嘛。”何雪芬叹了口气,“老宋他们家三代单传,要真断在他这了,死了也没脸见祖宗。”
左易:“……”
何雪芬瞧他那表情,拿起刀故作凶地吓他:“心里又在骂妈老古板了是不是?”
左易笑得蹲下身去。
何雪芬换了个话题,又细细问他一些试管的事。左易解释得挺详细。她也放心了些。
晚上吃饭,还是老样子。
左文渊饭前爱抿两口小酒,左易拿了瓶椰子汁。何雪芬在边上跟他爸念叨,说儿子这次给带了不少好酒。
前半截饭吃得还热热闹闹,后半截左文渊脸一拉,又开始念叨结婚生孩子那套。
左易听得都能倒背如流,心里都自动预判出下一句。结果他爸一张嘴,还真就跟他想的分毫不差。左易没绷住,当场笑出声。
左文渊愣了。以前他说这些,儿子不是沉默就是跟他唱反调,像这么笑还是头一次。左易给他斟酒:“爸,喝点,继续说。”
左文渊倒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瞪了他一眼,喝了口酒:“别油腔滑调的,我说的你要记到脑子里才好。”
在家住了两三天,左易不太自在,赶紧回去租的公寓了。
后来被晨阳拉着去酒吧疯了几晚。国内的酒吧格外热闹,晨阳一进去就像鱼游进了海里,转眼就没了踪影,只剩左易一个人对着一桌子陌生男女,彼此面面相觑。他也不太懂这群人的节奏,有的过分热情,有的又拘谨得像是来谈生意。
倒是有个女生性格挺活泼,两人试着聊了几句,可音乐震耳欲聋,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左易觉得索然无味,给晨阳发信息说要撤。这家伙立马又冒出来,强行把他拉进舞池瞎蹦。
没蹦多久,叶源语音就打过来了。左易接了,里面太吵根本听不见说话,只能往外面挤。
一个辣妹在他跟前扭,手直接搭他肩膀上了。左易指了指手机:“麻烦让一下,打电话呢。”
“一起玩啊。”那女的干脆搂着他肩,跟他一块儿往外走。
左易赶紧把手机屏幕朝她示意了一下,语气认真又客气:“美女,这是我对象。”
“装什么专一,还不是来这儿玩的。”辣妹下不来台,直接呛他,“刚刚在里面跟人挨那么近,这会儿倒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