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源莞尔,眸中映着庭院灯火,熠熠明亮:“谢谢你,Grace。”
秦蕾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的婚礼,怎么没有请我?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因为啊,”他垂眸想了想,似乎想笑,结果真笑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结婚。比较急,只叫了深哥和琳姐做证婚人。”
这算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秦蕾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要不要来我家吃顿饭,就当补上你没能来婚礼的遗憾。”叶源朝她走近,眉眼在夜色里格外柔和,“我们可以给你做个水果蛋糕,放你最爱吃的蜜瓜。”
秦蕾一下笑出来,又很认真说:“那我一定会去的。明天……”她想到明天有事,于是改口,“后天好吗?我特别想去。”
“好啊。”叶源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外面很冷。”
秦蕾依旧不动,又问道:“她是谁呢?我认识吗?”
“Joey.”叶源直接给了她答案,“你们一起打过台球。不过,你可能忘了吧。”
秦蕾很快想起第一次去中国时见到的那个青年,长得干净清爽的,笑起来平易近人。她甚至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你俩很有默契诶”。
竟然是他。
“没忘记呢。”她很自豪地说,“他那天穿着派克大衣和牛仔裤。我都记得。”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叶源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侧过身准备离开,“快回去吧,Grace。要是冻感冒了,可就没有蛋糕吃了。”
“源哥。”不想他就这么走了,秦蕾叫了他一声,拉住他的衣服,手指慢慢攥紧,“如果高中时,你遇到的是我,就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那么难过。”
夜风卷着凉意扫过,叶源额发被吹得轻扬,脸上掠过一丝难掩的落寞,低声叹道:“是啊,他总是让我难过。”秦蕾被晚风刺得一哆嗦,叶源轻轻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目光里带着无奈,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妹妹,又裹着淡淡的暖意:“很高兴认识你,Grace。”
秦蕾望着他,鼻尖微微发酸,一脸藏不住的委屈。两人离得这么近,她甚至不敢去想,下一次再这样靠近,会是何年何月。
叶源轻轻后退一步,语气平和:“我该走了,再见。”
他又对她一笑,旋即转身离去。秦蕾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慢慢融进夜色深处,再也看不见。
身上披着的外套,还残留着他身上温暖清冽的桧木香气。
一滴眼泪没忍住,轻轻砸在了鞋面上。
他的爱情全部交付给了年少时的情窦初开。
而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