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原本隔着一点距离坐着,气氛淡淡的,随着球赛一来一回,慢慢就接上了话头。说着说着,肩膀都凑到了一块儿。
中途烧烤到了,香味弥漫,竹签、餐盒、蘸料依次摆开,叶源起身拿了几罐啤酒,空落落的茶几台面一点点被填满。
几罐啤酒下肚,左易越发放的开,好球直接拍腿喊,失误拍着茶几痛心疾首,时不时拿着啤酒罐跟叶源碰个杯。正看得兴起,手机响了,左易接起,是他妈打来的,问他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左易这才发觉已经很晚了,“在朋友家看球赛……叶……叶源……我打车回。”
挂了电话,他打开手机,头有些晕,点了几下竟然没点到打车软件。
叶源看着比赛,提着啤酒罐喝了一口,余光瞥向左易,很快收回,“库里三分。”
“哪里?”左易立刻从手机里抬起眼睛。
屏幕里,库里借着格林挡拆,一步甩开防守人,后撤步拔起就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又平又快的弧线,空心入网。
“好球!”左易激动地跳起来,盯着赛场的风云变化,早把打车丢到脑后了。
再想起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比赛结束,勇士以二十多分的分差赢了,稳得一批。
“靠,忘了打车了。咦,我手机呢?”左易左右看了看,一骨碌站起来,四处翻找,“刚我放哪儿了?”头昏脑涨的,找了半天没找到。
“反正没掉在外面,明天酒醒了再找。”叶源吃着烤串,“很晚了,你可以睡客房。”
左易托着额头,“也行。”用叶源手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备。对于早已成年的儿子外宿在朋友家,何雪芬自然没有多问。
两人又看了一部外国电影,叫穆赫兰道,标签是惊悚悬疑,结果是个烧脑片,剧情大反转,左易半醉的大脑反应不过来,直接被它转晕了。趴在茶几上睡过去了,大概也没很久,醒来灯光暗了,音量也调低了,叶源坐在他身边,静静看电影,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清俊的脸。
左易看了两分钟,皱起眉:“这……这女的到底谁啊?刚不是这个名吧?”
叶源点头:“对,丽塔真名是卡米拉,贝蒂真名是黛安。黛安梦里把自己当好人,醒了发现自己不是人。”
左易越听越晕:“真行,两个人演成四个人。”
他喉咙发干,下意识想抬手拿茶几上的水杯,胳膊动了半寸,发现手被人握着。
房间沉在一片柔和的黑暗里,光线淡得几乎看不见彼此的脸。
也正是这片黑暗,成了最妥帖的保护色——
他不需要躲闪,不需要解释,所有不敢明说的靠近都被夜色稳稳遮住。
只有掌心交叠的触感被无限放大,烫得人心尖发颤,却又安全得让人不想挣脱。
但不能沉沦太久。他动了动。叶源将他的手抓得更紧,靠过来,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左易偏了偏:“不要这样。”
对方轻笑,“明明总是你先亲的我,还老说不要这样,不要那样。”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垂上,“只许州官放火么。”
好像……是他说的那样。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变成自己都鄙视的双标狗。但又不能不坚持。会无法收场。
左易酒劲还在,脑子轻飘飘的,“我想我们正常的,可以很久。”
“我会很正常,在别人面前。”叶源像是在对他做一个保证,急切地,轻声地,“但只有我们的时候,能不能……”他的唇贴上他的耳垂,“……别推开我。”
理智还在,却懒得去束缚心跳。左易头皮发麻,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也许是黑夜,也许是酒精。他闭上眼睛,任由对方吻在他唇上。
他往后撤:“好了。”
“不太够呢。”叶源的声音染上笑意,“再多一点好不好?”
又俯身。唇瓣相触,温暖柔软。
过了一会儿,左易往后仰:“差不多了吧。”
“唔。再多一点点啦。”
过了不知道多久。
“好啦,要睡了。”
“你睡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