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躲过叶源的目光,左易索性迎上去,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请你十顿行不行,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上刀山下火海都给您办成。”
叶源正要打球,闻言点头,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扬:“那不错。”
他架起球杆,最后一杆轻送,黑八干净利落地滚入底袋,一局就此收尾。
又打了两局,秦蕾接了个电话,嗯嗯噢噢后挂了,对叶源说,“源哥,爷爷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和我一起回去吃饭。拓叔和深哥都在的。”
叶源想了想,婉拒:“今天不方便,我和别人约好了。”
“那好吧。”秦蕾也不强迫。
四人中就叶源开车了,一起上了他的车。左易打开后车门,画面突然叫嚣着汹涌。一股热流堵在胸口。他坐下,呼吸都是僵的。
旁边的晨阳不明所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闷了?”
左易真想捂住他的嘴,或者直接把他从车窗扔出去。他语无伦次道:“可能要感冒了吧。”
驾驶座上,叶源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方向盘,然后很平静说,“阿左,你爸要的资料在我这,刚好你今天拿回去吧。”
左易随口应了。
把秦蕾送回叶家老宅,叶源对晨阳说:“你怎么走?我送你去公交站?”
晨阳嚷嚷道:“靠,送我回去你轮胎会炸吗?我多少年不坐公交车了。”
“我有事。”叶源不容分说,“不坐公交车,那就坐地铁。”说着,把晨阳在就近的一个地铁站放下。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左易看向窗外。天色半明半暗。窗外的景色被拉成模糊的线条,一闪而逝。车开出去良久,左易才回过神来,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啊。
他问:“去哪儿?”话出口干巴巴的。
叶源语气如常:“资料在我家。”
“……”左易抬腕看表,6点39分,这去了叶源家再回去,得七八点了,“要赶不上吃饭了。”
叶源没说话,左易又说:“你不是和别人约好了吗?”
叶源轻描淡写道:“骗他们的。”
左易:“……”
车停在地下车库,上楼。进门是熟悉的桧木香。这清冽的香味几乎是立刻将他带回那个兵荒马乱的晚上。腿怎么也不肯往前。
拿个资料,就在这等一下吧。
叶源带过他的手:“进来吧。”
左易轻轻一挣,反而被握更紧了。叶源笑得云淡风清,“连手都不肯给我,还说要为我上刀山下火海。”
左易正色说:“上刀山下火海可以,但牵手不行。”他见对方笑意变淡,于是换了个话头,“给我的资料呢?”
猝不及防一股力道撞来,后背狠狠抵上冰冷坚硬的墙面,他才猛地回神,已经被人牢牢按在墙上。始作俑者笑容温柔:“没资料。我骗你的。”他慢慢靠近他,“牵手不行,别的都行?”
左易的大脑陷入一种奇异的状态,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暧昧。此时他的大脑在思考一个事情:如果挣扎了没挣扎开,那就真的很少女了。
所以他仿佛入了定一般,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脸怼到自己面前。面前的黑亮眼眸漂亮到不可思议。
左易微微偏头,吻在对方的嘴角。
眼前的漂亮眸子瞬间瞳孔地震,箍着他的力道一松。
那吻一触即走,他趁叶源僵住,很快从桎梏中挣脱出来。站定,心跳才开始加速。努力保持镇定,“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