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橡木地板上。
没等闹钟响起,程毓便拉开被子,从床头柜上摸索着自己的手机。
程毓这两天整宿的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静不下心。为了处理程喆喜惹出的祸端,程毓不得不起了个大早。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得体的工作装后,对着梳妆台化了个简单的妆容。看似打扮精致的女人,却被连遮瑕都盖不住的黑眼圈出卖了。
此刻程毓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看着镜子里的愁容,程毓下定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帮程喆喜擦屁股了。看了看日历,确认今天是工作日后,拨通了一串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很好,第一遍没有拨通,程毓抬腕看到指针停留在8:45,犹豫了几分钟后播出了第二个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程毓又确认了一遍电话号码无误后,掐着表等了5分钟,接着第三次拨通电话。
程毓耐心的等待电话那头的人接起,40秒后一道年轻的女声传来。
“你谁啊?大早上一直打别人电话是骚扰知道吗。”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十分慵懒,一听就知道还在被子里。
“孟嘉嘉小姐对吗?您好”程毓不带感情的将自己内心铺垫了许久的问候托出,语气听起来礼貌又疏远。
“你认识我?哪位啊?找我什么事儿?”孟嘉嘉听到对方公式化的叫出了自己的姓氏,清了清嗓子,态度稍微端正了些。
“我是前段时间您上传的视频里,酒窝手作的老板。我姓程,孟小姐,我很抱歉我的店员对您造成的伤害,今天是工作日,希望您可以从百忙之中挤出一点时间,我想约您出来当面道歉,也好及时对您收到的损失进行弥补。”程毓尽量放低自己的位置,希望良好的态度可以让对方降低火气。
“原来是程老板,我也想联系您解决这件事啊。可惜我今天的日程排满了唉,早上约了个spa,下午我就要飞去H国了。”孟嘉嘉夹起音调,娇滴滴的说着。
孟嘉嘉今天没有什么安排,唯一的安排大概就是逛逛街,尝尝新的甜品,试试奢侈品店里的新款。听到程毓把自己的姿态放那么低,孟嘉嘉欺负弱小的心理一下就上来了。
“孟小姐您看这样可以吗?等您做完spa,待会我开车送您去机场,路上我再和您商量这件事”
“哈哈哈,哪有在车上谈公事的啊,车上哪有位置让你给我道歉,程老板说笑了。”程毓听出孟嘉嘉是在故意刁难自己,可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只能任人摆布。
“那孟小姐有何高见?我听孟小姐的就好。”孟嘉嘉没想到程毓这么能忍,立即心生一计。
“刚才我只是跟程老板您开了个玩笑,这样吧。下午14:00,我在斯坦咖啡厅二楼vip室里等你。”
“好的孟小姐,我一定准时赴约,希望您可以带上当天的视频和录制的设备。我也会准备好相应的赔偿方案。”程毓礼貌的回答着。
“ 好哦,不见不散。”孟嘉嘉笑着说完挂掉了电话,刻意挤出的笑容立马消失,转头和助理发了个消息,要求她在斯坦咖啡厅里定两个位置。并且带上录制的设备,表示自己下午约了人开直播。
程毓松了口气,好歹是把人约了出来。
程毓收拾完通勤的物品后,边下楼梯边和闺蜜曲长今通气。曲长今听到程毓已经把对方约了出来,自告奋勇要陪着程毓去面对。
程毓原本不愿意麻烦好友,连忙推脱。可自己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处理起来自己心里也没了底。
曲长今真的不放心程毓一个人,程毓说不过曲长今,在几轮劝说下主动投降,发出待会见面的地址和时间。
程毓走到楼下,看见餐桌上摆放的早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小钟,你在哪啊?”程毓没在客厅看见钟臻的身影,叫了钟臻名字也没人应答。
四处转了转,看见茶几上的水果盘压着一张纸条,内容是:程毓姐,我出门买菜了,带走你抽屉里的100块现金,以及一把备用钥匙,待会就回。
程毓想起昨天钟臻叮嘱过自己买些菜回来,但因为程喆喜的事情,程毓早就将买菜的事情抛之脑。
现在程毓的心里可别扭了,一是弄不清楚自己对于这个住在家里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感情,再就是亲弟弟给自己惹的祸。
程毓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抓了抓头皮,刚才那通电话里从孟嘉嘉不善的语气就能听出此人绝非善茬。
程毓也不是吃素的,打算提前去找闺蜜商讨待会的计划。
程毓走到门口穿起皮鞋时才发现沾了水的鞋底和鞋面已经发生了分离,从前面看鞋头就像嗞了长大嘴在笑。翻了翻鞋柜里的鞋子,乍一看过去一排鞋子都是鞋面多处磨损掉色,连后跟都被磨得倾斜。这些年自己省吃俭用,衣服鞋子许多都是大学时买的,挣的血汗钱全往家里送了。
好不容易翻出一双皮鞋,却有4cm的跟。程毓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3个小时了。
顾不得鞋子是不是高跟了,就算是光脚,今天都必须出这趟门。
程毓抓过鞋子套在脚上就冲出家门坐上了去曲长今店铺的巴士。
“唉不是我说,你住的什么地方啊,连车都开不进来”两个气宇不凡的男人并排走在十里巷的过道里。
一个身着某宝莉风衣的男人对着钟臻吐槽着这里的地理环境。
两个男人双手都各自提了个大口袋,穿风衣的男人手中袋子的logo并不明显,但光是外包的质感就能看出装在里面的东西价格不太美丽。钟臻提的口袋外印着某辉超市的字样,莴笋的脑袋不听话的从袋子里伸出。
“不是,兄弟你说句话啊,我可是千里迢迢坐飞机连夜赶来的,你打算多久回京北啊?”
走在旁边的钟臻始终沉默着,留下穿风衣的男子自顾自的说着。
得不到答案的男人似乎急了,快步走到钟臻面前挡住去路,“咱们到底去哪啊?指条明路行不行。待会把我拐跑了,我找谁说理去啊”
钟臻似乎是显身边的男人太吵,直接将男人推开,继续向前走,男人看着钟臻这副装高冷的模样也只能硬跟上。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十里巷的尽头,钟臻张了张口,“你沿着刚刚的路回去吧,我到家了。”说罢便要从男人手里接过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