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草寇,也配称危险?”
沈宥珩缓步上前,目光淡淡扫过围拢的匪众,薄唇启合,语气淡漠,却字字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拦路打劫之前,也不问问,你们惹的究竟是什么人。”
“老子管你是什么人!”刀疤脸恼羞成怒,挥刀就要上前,“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拿下!”
众匪呼喝着扑上。
便在此时,沈宥珩抬眼,目光径直落在匪首身后,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你家寨主,可是周莽?”
喧闹骤然僵住。
刀疤脸动作一顿,满脸凶戾瞬间化作惊疑:“你……你怎么会知道?”
山寨隐秘,外人极少知晓寨主名讳。
沈宥珩唇角勾起一抹冷锐弧度,气场沉沉压下,令人喘不过气:
“三年前西北军粮草被劫,押运副将惨死,那批军粮,最终便落在岳岭。”
“你们寨主周莽,当年收了朝中势力的好处,才敢动军中命脉。”每一句落下,众匪脸色便白上一分。
刀疤脸握刀的手都开始发紧,惊惶后退:“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沈宥珩往前轻踏一步,无形气势如寒潮漫开,压得众人下意识屏息,“重要的是,你家寨主若知晓,你们差点杀了当年亲自督办粮草案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山林间瞬间死寂。
山匪们面面相觑,凶焰尽散,只剩惶恐与忌惮。
墨辞立在后方,望着那道清瘦却稳稳压住全场的身影,心头微紧。
不过几句话,便将一群悍匪慑得不敢妄动。
他这位殿下,即便跌落泥潭,也依旧是笼不住的锋芒。
刀疤脸脸色变幻数次,终究不敢放肆,咬牙狠声道:“你们跟我上山!若有半句虚言,定叫你们碎尸万段!”
沈宥珩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带路。”
他正缺一处隐蔽据点暂避风头,更需一个能打探消息、联络外界的切口。
这岳岭贼窝,看似凶险,恰好是一步可用的棋。
墨辞立刻跟上,寸步不离守在他身侧,掌心始终按在剑柄上,目光冷厉扫过四周。
只要有人敢对沈宥珩动半分歹意,他便拔剑,血溅当场。
一行人沿崎岖山路往密林深处行去。
夜色彻底吞没天光,山间山寨灯火明灭,像蛰伏在黑暗里的兽瞳。
沈宥珩抬眼望向沉沉山峦,眸底暗潮翻涌。
既入贼窝,那便索性,把这窝贼,一并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