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外待的第三天,我前两日光闲得发慌,闲到能蹲在地上一根一根数草玩,差点把自己数出幻觉来。
今儿天气倒是格外给面子,风软乎乎的,太阳也暖和,我就漫无目的地四处晃悠,走着走着一抬头,就撞见了十三阿哥。
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努力装出一副老实诚恳的模样:“十三爷,奴才有点事想问问您。”
他态度爽快,答应道:“正好今日无事,你便与我边走边说吧。”
我应了一声,乖乖跟他并肩慢走。春风拂面而过,带着塞外独有的清爽,连呼吸都觉得比宫里顺畅许多。
走了没一会儿,我实在憋不住了,干脆直接开口:“十三爷,您当初是怎么知道我的?我思来想去,咱们从前也没什么交情,按理说您不该认得我这么个小角色才对。”
这事在我心里琢磨好久了,原主跟十三阿哥素未谋面,他能平白记住我,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十三阿哥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那可得从你的‘光辉事迹’说起了。那年你在德妃宫里性子又直又烈,半点不肯吃亏,宫里人都暗地里给你起了个外号,叫‘宫中炮仗’。”
啊?不是吧?这么劲爆又丢人的外号,之前欣栀那丫头跟我无话不谈,居然半个字都没跟我漏过!
十三阿哥顿了顿,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还有一回,王公公不过随口说了你一句,你拎着扫帚就追了他八条宫道,这事连我四哥都听说了,同我提过好几回,我自然也就记住你了。”
我当场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恨不得就地刨个缝把自己埋进去。合着前身那些丢人现眼的操作,连冷面寡言的四阿哥都有所耳闻,丢脸都丢到皇子堆里了,简直没眼看。
“后来四哥同我提起你,我还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十三阿哥笑着又道,“只是如今瞧着,倒像是挨了一顿收拾,把那毛躁性子给磨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