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还没被贴上去,空着的位置像一个个等待填写的命运。
六十四名参赛者,分成十六个小组,小组赛单循环,每组前两名晋级。
赛程紧凑,几乎每天都有对局,是对体力和心态的双重考验。
......
厅内逐渐坐满。
前排是特邀嘉宾和棋坛前辈,陆守拙坐在正中,正和身旁一位白发老者低声交谈。
媒体区架起了长枪短炮,纪明真也在其中,正低头调试录音设备,偶尔抬眼扫视全场。
沈清歌独自走了进来,现场立刻引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记者交换着眼色,镜头悄悄转向。
她穿了件灰色的针织衫,衬得脸色有些冷,径直走到靠边的位置坐下,没往严争玉这边看。
苏晚棠想和她打声招呼,怎奈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
主办方代表上台,简短致辞后,抽签开始。
大屏幕上依次显示组别和选手名字,由电脑随机分配。
B组、C组...一个个名字跳出。
每出一个结果,台下便响起低低的议论或惊叹。
......
抽签进程过半。
H组、I组...
“K组,沈清歌。”
沈清歌抬了下眼,抽签继续。
“K组,林见深。”
他的名字出现时,厅里静了一瞬。
他是本届赛事公认的夺冠热门之一,分在哪个组,哪个组就是焦点。
林见深坐在前排,微微颔首。
“K组,严争玉。”
她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左侧,“嗡”的一声,现场议论声陡然增大。
“死亡之组”这个词几乎同时从许多人口中低呼出来。
一个小组,塞进了一位夺冠热门和两位话题人物,简直是话题爆炸。
这下,连前排的陆守拙都抬起了头,眉头微蹙。
媒体区彻底炸了锅,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严争玉和沈清歌,快门声连成一片。
纪明真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她和沈清歌两人隔着几排,谁都没动。
严争玉看着屏幕上并列的三个名字,想起前世那些宫宴上那些暗藏机锋的安排...
忽然间沈清歌转过头,刚对上她的眼神又移开。
虽然来回之间动作仓促,但眼神很静,底下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翻涌。
......
抽签仪式结束,人群开始流动。
媒体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围向几个焦点。
沈清歌被堵在座位边,话筒几乎戳到她脸上。
“沈清歌选手,对于和严争玉选手同组,并且首轮就可能相遇,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清歌看看着镜头,
“我很期待。有些对局,迟早要来。和‘老朋友’交手,总是更有意思。”
她的声音清晰,意味明显,记者们显然更加兴奋。
......
另一边,林见深也被围住。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分组是随机的,对手是谁都一样。我会认真对待每一盘棋。”
“但同组有两位备受关注的选手,压力会不会更大?”
“压力来自棋局本身,不来自对手的名字。”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只是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朝严争玉的方向飘了一下。
......
严争玉本想和苏晚棠悄悄离开,但纪明真已经带着摄影师拦在了面前,其他记者也迅速围拢。
“严争玉选手,死亡之组的感觉如何?”
纪明真开门见山,话筒递来得很稳。
严争玉本想拒绝,但想起网上的嘲讽和猜测。
她名字和沈清歌列在一起,无论输赢,都是对中正棋院的伤害。
只说了一句:
“我会下好自己的棋。”
“就这样?没有更多想说的?比如对沈清歌选手之前的宣战...”
另一个记者抢问。
严争玉摇摇头,侧身从人群中穿过。
苏晚棠紧跟在她身后,用手臂隔开过于靠近的话筒。
......
走廊里相对安静,只有远处大厅的喧哗隐隐传来。
严争玉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只听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小姐。”
她回头,见林见深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的眼神褪去了采访时的礼貌疏离,带着一种温柔的探究。
苏晚棠警惕地往前站了半步。
林见深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戒备,走上前,将文件袋里的一叠打印纸递给严争玉。
“抽签前就想给你,一直没找到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