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厢房的时候,孟伏瑶还坐在床边,顾锐站在窗边,两人谁都没说话。
看到他推门进来,孟伏瑶一下站了起来。
看他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两套衣裳,一男一女,两块铜牌,还有面具和女子用的面纱首饰。
“女客的牌子和衣裳,快换上。”他指了指孟伏瑶,又拿起另一套男装和青铜面具,“这个,我穿。”
她抱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飞快地换上了。
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那人正背对着她解夜行衣的系带。
蒙面巾还挂着,夜行衣的外袍已经脱下来了,露出里面的中衣,他把那套偷来的男装抖开,穿了上去。
之后他摘了蒙面巾,烛火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把蒙面巾随手扔在桌上,转身正准备拿桌上的面具。
孟伏瑶愣住了。
“你……”她脱口而出。
她抬眼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但他并没说话,继续把青铜面具扣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什么萧若,明明是容画坊的老板,祁洛肖,他早就知道她是谁,却装作不认识。
“发什么呆?”
孟伏瑶回过神来。
“把头发梳理一下,这些首饰戴上,还有面纱。”顾锐不忘提醒着。
孟伏瑶这才想到自己还是男子的发型,立马对着镜子梳妆起来。
换成女装模样的孟伏瑶,美得让顾锐挪不开眼。
祁洛肖走到窗边,方证见公子召唤他,悄悄进了屋内。
“你留下。”祁洛肖说,“穿她的衣服,坐在这间屋子里。有人来了就说身体不舒服,能拖多久拖多久。”
方证什么都没问,接过孟伏瑶脱下的那套月白长衫套在身上。
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腰间,背对着门,远远看去身形和孟伏瑶确有几分相似。
祁洛肖又对着戴面具的男子说道:“这位公子,麻烦你稍微晚一刻钟在出来,我带着她先上船。”
“好的,你们注意安全。”
一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看守,祁洛肖亮了一下铜牌。对方看了一眼,躬身让开了,女客的牌子,没人敢拦。
之后就会有专门带路的下人,带他们去码头。
码头在前方,大船还靠在岸边,跳板已经搭好了,几个管事站在跳板两侧,手里拿着名册,正在核对上船的人。
祁洛肖走过去,将铜牌递给管事,管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孟伏瑶,在名册上勾了一下。
“天轩十一号,两位,上船。”
孟伏瑶手挽着祁洛肖走过跳板,踏上了甲板,进入了船舱。
大约过了一刻钟,顾锐也来到了码头,亮了一下手里的铜牌:天轩五号。对方看了一眼,躬身让开了。
人都上齐后,大船缓缓驶离码头,只剩海浪拍打船身的沉闷声响。
孤岛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天边的一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