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锐拿起桌上的面具重新戴上,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侍者见他出来,躬身问道:“贵客是要去厢房休息?”
“下午的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侍者微微一愣,这位客人往年也从不参加下半场,今天倒是头一回主动问。
“回贵客,还有一个时辰。贵客可以先到茶室休息,届时会有专人引路。”
顾锐点了点头,跟着侍者往茶室走去。
茶室在走廊的另一头,是个宽敞的大厅,已经有几个客人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他们都戴着面具,看不出身份,说话的声音也刻意压着,听不出是谁。
顾锐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一壶龙井。
过了一个时辰后,下半场开始了。
台上的人换了一个,这回是个女子,语音轻柔,口音一听就不是当地的。
“第一件,江南女子,年十八,善琴棋书画。”
屏风被拉开了一角,一个穿淡绿色衣裙的姑娘被推了出去。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站在台上,浑身都在发抖。
“起拍五百两。”
客人们开始举牌。价钱从三百涨到八百,又涨到一千两,最后被一个戴玉面具的客人买走了。
那姑娘被带下台,经过屏风后面的时候,孟伏瑶看到她的脸上全是泪。
阿诚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别。”孟伏瑶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一个接一个的人被推出去,又被买走。
价钱高低不一,最便宜的三百两,最贵的一个卖到了一千五百两。
孟伏瑶站在屏风后面,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也会被推出去,让人挑,让人出价,然后被一个不认识的人买走,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
“下一件。”
屏风被拉开了一角,嬷嬷的手伸过来,拽住了孟伏瑶的胳膊。
“该你了。”
嬷嬷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孟伏瑶的胳膊,把她从屏风后面拽了出来。
孟伏瑶被推到台上。
顾锐抬头一看,一眼就认出了她。
台下坐着十几个戴面具的人,有几个正上下打量着她。
突然一个戴木质面具的客人说:“此男子真当是极品啊!我势在必得。”
“话可别说的太早了。”另一个戴面具的回应。
“起拍五百两。”
不一会,价钱从五百两涨到了一千两。
喊价的就那两三个人,其他人要么在喝茶,要么在聊天,似乎对这件货兴趣不大。
“一千二百两。”
角落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报了个价。
厅堂里瞬间安静了,一千二百两买一个少年,他疯了吧,还不能带走。
没人再加价了,台上女子喊了三声,一锤定音,成交。
孟伏瑶被带下台的时候,腿都软了。
她不知道买她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戴檀木面具的。
角落里,顾锐放下手里的牌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千两,不贵,他愿意花十倍的价格把她带出去。
可听刚才几位宾客说的,似乎是他高价买了个不能带走的,接下来要想的,是怎么把她从这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