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板在里间,”方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客官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客官,我们老板请您进去。”方远掀开竹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间的光线比外厅暗一些,一个青年男子坐在案几后面,正低着头收拾笔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祁洛肖一眼就认出了她。
孟伏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
孟伏瑶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她的哥哥孟延就是西孟国出了名的美男子,但眼前这个人,让人移不开眼。
她在原地,足足看了五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客官?”那人开口了。
孟伏瑶回过神来,走到案几前坐下。
“你是祁公子?”她问。
“正是。客官想画什么?”
“画肖像。”她说。
“你自己的肖像?”
“不是画我。”孟伏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我要画一幅……和我长相完全相反的画。”
“完全相反?”
“对。”孟伏瑶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要男子,要女子的。要那种……怎么说呢,就是和我一点都不像的那种。”
祁洛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什么别的意思。
“你想画什么样的女子,尽管说便是。”
“圆脸,”她说,“小眼睛,大嘴巴,皮肤要黑一些,个子要矮一些,胖一些。总之……和我完全不一样就行,但又不能太脱离实际。”
祁洛肖点了点头,铺开一张新纸,拿起笔,开始作画。
他的动作很快,笔触精准而细腻,几乎没有犹豫。
孟伏瑶坐在对面,偷偷看他画画,看得入了神。
“客官。”祁洛肖忽然抬起头。
孟伏瑶猛地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你一直在看我?”
“我、我没有!”孟伏瑶赶紧移开目光,“我在看你画的画!”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祁洛肖放下笔,将画纸转过来给她看。
“这……”她看着画上的女子,忍不住笑了,“这也太不像我了吧?”
“你不是要完全相反的吗?”祁洛肖语气理所当然,“不满意?”
“满意!满意!”孟伏瑶连忙点头,把画卷起来收好,“非常满意!”
“十两银子。”他说。
“十两?!”她瞪大了眼睛,“你抢钱呢?”
“我开价向来如此。”
孟伏瑶咬了咬牙,掏出钱袋子,数了十两拍在桌上。
“给你!”
祁洛肖看了一眼银子说道:“多谢客官,下次再来。”
孟伏瑶起身,走出了画坊。
“公子,您终于出来了。”晓翠在外面等急了。
晓翠接过画轴,小跑着跟上去。
“公子,您怎么了?”晓翠追上她,气喘吁吁地问。
“没什么。”孟伏瑶加快了脚步,“要下雨了,赶紧回去。”
祁洛肖轻声说,“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