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住了他干裂、冰冷、毫无血色的唇。

接触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了我。不是情欲，不是悸动，而是一种……冰冷的、粗糙的触感，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污水的腥气。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摩擦着我的嘴唇，有点刺痛。

我闭着眼睛，用舌尖小心地、试探地，撬开他紧闭的牙关。他的牙齿很凉，碰到我的舌头时，我浑身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然后，我开始做那件荒唐到极点、却又在绝境中显得无比合理的事——将我口腔里所剩不多的、宝贵的唾液，一点一点，渡过去。

这个过程中，我的脑子异常清醒。

我知道这很恶心——如果他有清醒的意识，以他那骄傲又别扭的性子，大概会剧烈挣扎，会觉得屈辱，会破口大骂。

凌绝顶啊凌绝顶……

我在心里无声地自嘲。

你这辈子，拢共就亲过两个人。

第一次，是强吻云疏影，把他吓跑，把自己变成个笑话。

第二次，是强吻花照水，为了那点可怜的唾沫，为了吊住彼此一口气。

两次都是强吻。

两次都他妈的不像话。

你可真是……败类中的败类，人渣中的人渣。

但——

去他娘的吧。

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混蛋就混蛋，人渣就人渣。

只要能活下来。

只要……能让他也活下来。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坚定，压过了一切自我唾弃和尴尬。

反正……这主意是他自己先提的。虽然当时是调侃，是试探，但现在，我当真了。

我渡了很久。

久到我自己的口腔也干得发苦，唾液快要耗尽。久到我能感觉到他喉咙极其微弱地滑动了一下，吞咽了一点什么。

然后，我松开了他。

他的头无力地垂向一边，嘴唇因为刚才的接触，沾染了一点湿润，不再像之前那样干裂得吓人。呼吸……似乎平稳了那么一丝丝。

我把他轻轻放平，让他靠在石壁上。然后自己退开两步，背靠着对面冰冷潮湿的墙壁，滑坐下来。

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吸进来的空气污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