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冷笑一声:“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就凭你们这些垃圾?”
有性子火爆的人怒而起身:“你说谁是垃圾?”
沈砚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在场所有势力,包括藏头露尾的阴癸派、浑水摸鱼的突厥势力一一指过,声音冷傲到极致:“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一句话,嘲讽尽天下高手。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再厉害又如何,我们人多势众,他再强也敌不过我们!杀!”
一人带头,群雄蜂拥而上。
沈砚之随手抽过徐子陵手中的长剑。接下来的一幕,成为天下高手永世难忘的梦魇。
所有冲上来的人,他一人只出一招。剑刃轻点,划过要害,只伤不杀。
有热血上脑、不知死活的,沈砚之便成全他;但大部分能修到这般境界的高手都心智清明,一招之下便知进退,立刻收手退走。
知趣退走者,活;不知进退者,死。
惨叫、兵器落地声、惊恐喘息声此起彼伏。
四大圣僧联手齐上,沈砚之剑随身走,四人各中一招,要害被剑气轻点,瞬间明白是沈砚之手下留情,齐齐退下,合十叹息。
祝玉妍脸色惨白,想暗中溜走,被沈砚之淡淡一眼扫过,只觉道心欲裂,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片刻之间,广场上倒下一片,倒下的全是顽抗不服之人;余下高手大多保全性命,毕竟能修炼到今日地步的人,没有几个是只懂冲动的莽夫。
还能站立的人尽数退开,无人再敢上前。
寇仲与徐子陵站在他身后,心神巨震,心中只剩一句:这才是真正的横扫天下。
沈砚之收剑回立,挡在两人身前,声音平静却压得全场喘不过气:“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一片死寂,无人敢应。
沈砚之微微颔首,正欲开口。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人群外缓缓传来,不轻不重,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有。”
随着这人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阵整齐的铁甲踏步声。
众人骇然转头,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出,身后竟跟着一大队肩背重弩、腰悬长弓的精锐甲士,个个面色肃杀,阵形森严。
来人上前几步,对着沈砚之拱手,语气带着刻意堆起的恭敬:“沈先生,只有拥有你这样的实力才能称之为天下第一高手。”
他嘴上连连夸赞,目光却死死盯着沈砚之,身后手下趁机关窍联动,迅速列开弩阵、弓阵,弦满箭利,直指场中。
此人特意最后登场,就是为了暗中布下这绝杀之局。他心中极度紧张,生怕沈砚之凭绝世速度冲杀上来,或是直接抽身离去。
可沈砚之只是负手含笑,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布完阵型,仿佛全然不将这杀局放在眼里。
待阵型彻底布好,来人胆气陡壮,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沈砚之!你再厉害,也挡不住万箭穿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砚之洒然一笑:“阵型既已摆好,那就放箭吧。”
来人心中猛地一慌,却强装狠厉:“你以为我不敢?!”
沈砚之淡淡一笑,同时一道传音直入石之轩耳中:“带他们走,我要动真格了。”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乌云翻涌,狂风大作 —— 实际上,自沈砚之出手那一刻起,乌云便已在天际悄然汇聚。
暗处的石之轩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场中,一手一个,抓起力竭的寇仲、徐子陵,电射般退离战场。
“放箭!!”
来人嘶吼一声,全军怒射!
漫天箭雨如蝗,重弩破风尖啸,密密麻麻封死沈砚之所有退路。
所有人都闭上眼,认为沈砚之这次必死无疑。
李世民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生死直觉,脸色剧变,厉声下令:“撤!全部后撤!越远越好!”
李阀众人虽满脸不解,却不敢违抗,立刻全速急退。
下一刻,全场人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沈砚之眼神平静,右臂轻抬,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嗡 ——”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浩瀚威压轰然炸开。
飞在空中的万千箭弩,瞬间齐齐凝滞,随即如同断线纸鸢般簌簌坠地。
而这一掌之威远未结束。
弓箭手所在的整片地面轰然下陷,坚硬的石板、土地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压成粉末,地势直接塌落数尺!靠近弩阵的人马、兵器、甲胄,瞬间被碾成齑粉,化为飞灰。
“轰 ——!!”
天空乌云炸裂,无数道紫雷狂劈而下,雷光照亮天地,轰鸣震得人耳膜撕裂。
沈砚之傲立场中,雷电缠身,宛如人间神魔。
普通士兵吓破胆,丢盔弃甲疯逃;将领脸色惨白,腿脚发软;就连江湖高手也浑身颤抖,不顾一切后退。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离。
沈砚之目光漠然扫过全场,没有再多看一眼。
下一瞬,他如同凭空出现时一般,身影突兀消失。
随着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漫天狂雷与压顶乌云。
天地重归寂静,只余下满地狼藉、齑粉与惊魂未定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