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按我说的做。” 沈砚之的声音响起。

两人强行压□□内的真气，任由那道精神力扫过全身。不过片刻，那股力量便悄然收回。

沈砚之淡淡评价：“你们这段时间进步，勉强尚可。”

徐子陵立刻抓住重点，急切问道：“沈大哥，那我们能按计划行事了吗？”

“自然不行。” 沈砚之直言，“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就算趁其不备抢走假璧，也根本摆脱不了追兵。想要推进计划，必须有人帮你们挡住追兵，才能顺利把群雄引来。”

寇仲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这个我们有办法！我们和阴癸派有仇，她们和慈航静斋是死敌，把阴癸派引过来，正好能挡一挡！还有杜伏威、王世充，我们都认识，也能利用……”

沈砚之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不用这么麻烦。计划步骤越多，变数就越多，越容易失控，用最简单的方法就好。”

“什么方法？” 两人齐声问道。

沈砚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们的北冥真气，应该练得很熟练了吧？”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这是你最早教我们的心法，我们日夜勤修，熟练得很！” 这一路闯荡，他们也用北冥真气吸纳过不少恶人的真气，修为精进不少。

沈砚之微微颔首：“那现在，你们吸我的真气吧。”

“不行！”

两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我们不能吸你的真气，不能伤害你！” 寇仲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沈大哥，这绝对不行！”

徐子陵也神色坚定，重重点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他们心里清楚，真气是武者根本，吸纳他人真气本就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损伤本源，哪怕是自愿，他们也绝不肯伤沈砚之分毫。

沈砚之先是一怔，随即心头泛起暖意，被两人下意识的维护打动，忍不住失笑：“你们别急，听我说。你们主动吸我的真气，可以自己把控分寸，不会有痛苦；若是我直接把真气灌给你们，你们会承受不住剧痛，你们想选哪个？”

“不管哪个都不行！” 寇仲倔得像头牛，“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伤害到你，我们就绝不做！”

徐子陵也沉默摇头，态度无比坚决。

沈砚之无奈摇头，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温声道：“你们看，你们体内的北冥真气，就像这杯里的水。你们觉得，我的真气，有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绞尽脑汁，说出了能想到的最夸张的答案：“一整条江河？”

沈砚之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震撼人心：“不，是一片大海。”

大海！

寇仲与徐子陵浑身一震，他们在东溟派见过真正的大海，那无边无际、浩瀚无垠的壮阔，至今刻在心底。他们原以为最夸张的对比，是一杯水对一条江河，可沈砚之给出的答案，是一杯水对整片大海！

沈砚之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轻声问道：“现在，你们觉得，你们吸我的真气，对我会有影响吗？”

两人怔怔地摇头，早已说不出话。

“别愣着，开始吧。” 沈砚之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放心吸，不会伤我分毫。”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终于放下所有顾虑，依言盘膝坐好，运转北冥真气，小心翼翼地向沈砚之探去。

不过片刻，寇仲便浑身一颤，脸色涨得通红，惊呼道：“子陵，我…… 我感觉要撑爆了！太多了！”

徐子陵也咬紧牙关，额间渗出冷汗，勉强道：“我也…… 撑不住了。”

沈砚之睁开眼，淡淡道：“还不够，你们还能再容纳更多。”

见两人慢腾腾、小心翼翼的模样，沈砚之索性不再等待，主动催动真气，一股浩瀚无边、温和却磅礴的真气，直接灌入两人体内。

“啊 ——！”

寇仲只觉浑身经脉被撑得剧痛，海量的真气瞬间填满周身每一处角落，来不及反应，便尖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徐子陵也只坚持了片刻，便浑身一颤，随之晕倒在地。

两人晕倒前的尖叫，声音不小，隔着院子有一段距离的补天阁两名弟子，都听到了动静。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神色忐忑，一人低声道：“刚才那声音…… 好像是从沈先生那边传来的，这事，要不要禀告主上？”

另一人连忙摇头，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别别别！我们接到的命令是 ——沈先生出事才禀告。这声音又不是沈先生发出来的，我们还是……”

先前提议的弟子恍然大悟，立刻点头：“对，对，对！只要沈先生没事，我们就当没听见！”

两人心有余悸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听半句，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