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犯不上折腾林叔再跑一趟。
傅玶年做了两碗色香味都很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
但宋洇着实饿了,捧着碗将面捞光,最后自己碗里剩的全是汤。
对面男人看过来,“饱了吗?”
“嗯。”
下一秒,宋洇面前的碗被收走,和他的一起叠着放到了水槽里。
傅玶年又把她抱在了怀里,这次是往楼上卧室走。
走廊的窗户没有关,外面的天已经黑透,秋风送进来醉人的桂花香气。
“傅玶年。”
“嗯?”
“你的厨艺一般。”
“嗯。”
宋洇环着他的脖颈,“我没有换洗衣物。”
“先穿我的。”
宋洇默了两秒,“贴身的呢?”
往浴室走的脚步停顿,转弯,她被放在了双人沙发上,傅玶年双手搭在她身体两侧蹲下,“其他的还要吗?”
她垂着脖子摇头。
其他的,暂时想不到。
傅玶年起身,“我出去一下,十五分钟后你开始洗漱,我会把东西带回来,”他停了下,补充,“洗漱时间按你习惯的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宋洇反应了几秒,直到人已经不见,才想起来上次他在波士顿给自己规定半小时洗澡时间的事。
第二天,她就没有听。
他走得急,忘记了给她拿出一件可以换洗的衣服。
宋洇按他说的等了一刻钟,从沙发里爬起来,找到衣帽间。
衣柜里挂满深色西装和家居服,手表、皮带等配饰也摆得满满当当,看着比起清园,傅玶年倒是更喜欢在这里常住。
不想翻乱东西,宋洇随便选了件黑色长袖和带抽绳的运动裤带进卫生间。
洗手台面左侧摆放着整齐的洗漱用品,三个瓶瓶罐罐,右侧是一个黑色香薰瓶,插了两根扩香棒,也是白檀味道。
宋洇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从柜子里找出条干净毛巾,开始洗澡。
傅玶年家里只有最基础的洗护品,她磨磨蹭蹭也没洗到一个小时,顶着毛巾出去的瞬间,和正好推门而入的男人正好对上视线。
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见她没吹头发丢在沙发上走了过来,“怎么不吹头发?”
宋洇看了眼抓在手里的白色毛巾,“没找到吹风机。”
傅玶年走进雾气缭绕的狭窄空间,抬手从悬挂在墙上的柜子里翻出东西递给她。
宋洇囧了下接过,有点高,她没看见。
东西交接完,傅玶年无意瞥见脏衣篓上层摆着件从未出现过的白色胸衣,蕾丝边,小巧玲珑。
一想到面前的人长袖下空无一物,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嗓音透着点不自然,“贴身的衣服我在楼下洗过了,正在烘干,一会帮你拿上来,还有,缓解不适的喷雾在沙发上。”
宋洇没料到他细心到这种程度,握着吹风机说好,“还有要交代的吗?”
她坦坦荡荡,面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倒显得他一个大男人有点放不开。
“没有,”傅玶年离开卫生间,“有事随时叫我。”
目送他离开,假装镇定的宋洇将毛巾扔进脏衣篓盖住换下的胸衣,开始吹头发。
其实,她内裤也没穿。
电吹风的轰鸣声停止。
想着他也要用,宋洇先放到了洗手台台面上。
大腿内侧疼得厉害,她在沙发上找到傅玶年说的喷雾,看瓶身时楞了下,和上次马场发给她的新人礼包里的是一个牌子。
宋洇弯腰在袋子里翻了翻,除了两盒避孕套,再无其他。
他故意叫她来看,也是故意想吓退她。
宋洇拢好袋口,假装没看见,拿着喷雾去了卫生间。
药水干透之后,宋洇正准备重新系好裤绳,玻璃门被敲响,她停住动作拉开一道门缝,傅玶年掌心伸了进来,上面堆叠着干净的浅蓝内裤和胸衣。
她接过,指尖还感觉到了一股热气。
宋洇留下一条,将另一件又放回宽大掌心,语气温软地说:“傅玶年,这个晚上不用穿。”
她清晰地看到掌心轻晃一下,而后缩了出去,传进来男人低沉地一声嗯。
再出去时,卧室里没有人在。
宋洇扯着裤腿走到床边,左侧床头柜摆着一本管理学的书、一盏台灯、一支香薰蜡烛,另一侧放着透明玻璃花瓶,里面水培着枝她不认识的绿植,底部生出一圈白色嫩根。
她想了想,掀开被子在右侧躺下。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已经凌晨一点多。
柔软的被子上全是他的味道,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放松。
宋洇抓着被角,很快陷入睡眠。
半小时后,主卧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傅玶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在客房洗过澡,身上是一套竖条纹睡衣,眉眼冷冽。
从齐家剪回来的凌霄藤经过悉心养护,前天生芽,藤上盈盈绿叶点缀着原本寂寥的房间,而陷入床品的宋洇唇红眉清,就像枝头绽放的花,蓬勃醒目。
他站在床边凝眉看了好一会,想起她在玄关问的那个问题。
怎么知道?
多么容易的答案。
梦里辗转皆是她的颦笑。
欲念贪生。
如星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