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刷了下微信,一个上午,没有消息,她也没有发。
把手机放在旁边,宋洇听着桃子吐槽实习公司的领导抠门,连打印机坏了都要他们自己修,只是为了节约部门维修费用。
她深有所感地笑了下,“我有时候也是自己修办公桌桌角。”
她说的那个桌角静桃是知道的,当初傅寻给了她一笔装修费用,大部分都被她花在了设备上,办公桌还是她们一起在二手市场淘回来的,单独给了一百块配送费,回来没两天,就坏掉了。
静桃摆摆手,“你这不一样,你这叫艰苦奋斗,我领导那叫周扒皮。”
宋洇说:“桃子,你这叫双标。”
两人相视一笑。
宋洇下午有两节宝石镶嵌工艺的必修实践,静桃没有课,背了小书包去公司修“打印机”。
下午四点,静桃发来消息,[晚上吃什么?]
宋洇已经下课,在工作室勾了半小时的图,画本上是对绿色圆环状的袖扣,像是某种玉器。
她放下彩笔回复:[抱歉桃子,我今晚有约了。]
静桃:[你居然背着我有了其他饭搭子!可怜吐血.JPG]
宋洇想了想:[不是,是傅玶年。]
她正打算告诉对方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不料静桃回复得更快。
[这样啊,我满血复活了,你多吃点,记得口袋里藏条东星斑给我尝尝钱味。]
宋洇笑了,回了一个好字。
她退出去,切换到另一个对话框,还是没消息。
可她想发了。
宋洇低头,去傅玶年的对话框敲了敲,然后又把手机放到一旁。
直到天黑,对方也没回复。
宋洇站在淮前路,心想,和大忙人谈恋爱真不容易。
她一会要狠狠多吃两口。
黑色迈巴赫如约而至,六点半,林龙元开车,车上没有其他人。
她还以为,他会和从前一样出现。
宋洇突然发现,今天想他有点多,都有点不像自己。
应该是这两天都待在一起,她有点不习惯,等他出差就好了。
宋洇降下两公分车窗,闻着栾树淡苦香醒神。
周一的晚高峰有点堵,花了一个小时,她到达餐厅,同时收到了傅玶年的消息。
[抱歉洇洇,临时有个应酬,结束之后去找你。]
她眨眨眼,回了个好字。
饭吃完,宋洇下楼结账,被告知费用已经记在了傅总账单。
“谢谢。”
看来下次真的可以揣条东星斑回去。
没给林叔打电话,她步行到停车位,敲了敲车窗,“林叔,除了您,还会有人去接他吗?”
林龙元:“有的宋小姐。”
宋洇点了点头,又问:“那我们还可以去吗?”
林龙元迟疑了两秒,说:“可以是可以,但小年特意嘱咐过我,你们的关系需要保密,他的应酬都是集团合作伙伴,万一被看见了……在车上等,你能接受吗?”
他说得委婉,宋洇却并不在意。
她爬上车坐好,笑了下,“林叔,和我说话您不用这么小心,保密是我提出来的,不会生气。”
林龙元楞了下,随即笑着说好。
他打了通电话,和手下的司机要具体的接送地点,是一个新中式的轻奢书苑酒店,隐藏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快到的时候,宋洇合上了单向玻璃,坐在车里用毛毯裹住了自己,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走廊下的人一身黑西装,宽肩窄腰,黄金比例,禁欲撩人。
简单的招呼过后,傅玶年熟练地拉把手,弯腰,抬眼,扶着车门的指尖用力握了一下,动作停在原地。
空气氤氲着淡淡酒气,走廊下有人问是不是要帮忙,宋洇往角落躲了躲,不敢出声。
像游走在危险境地的白兔。
清纯无辜。
还是林龙元开口提醒,“玶年,先上车。”
“砰”一声,车门关上。
安全的空间,宋洇松了口气,卸下裹在身上的毛毯,还没开口。
傅玶年扯了扯领带,不顾林龙元在场,倾身将她抱到了腿上,“来接我?”
“不行吗?”
“可以。”
赴约之前,宋洇特意换了条白色长裙,细吊带,外面套了薄荷绿开衫,温软素净。
傅玶年目不转睛地看了两眼,将话题转移,“拍了拍是什么?”
真是个老古板。
她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小心误触。”
“这么巧?”
傅玶年按下格挡开关,脸毫无征兆地凑了上来,像是忍了很久,“可以吗?”
宋洇觉得他问题太多了,于是低下头,黑发正巧垂落傅玶年收着力掐在下颌的左手虎口。
“不可以就不亲吗?”
话音刚落,唇齿被酒气覆盖。
宋洇以为他会吻得很凶,然而傅玶年只是浅浅地亲着,贴着嘴角一下一下,厮磨轻咬柔软有弹性的唇瓣,灼热呼吸全都喷洒在她的脸上。
心底的失落情绪瞬间被亲近的缠绵驱赶。
她心满意足,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窗外景色变幻,车速不算太快。
约莫四十分钟,停在了美院南门一个偏僻的角落,傅玶年却不肯放她下车。
宋洇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她推了推埋在颈窝处的脑袋,“傅玶年,我该回去了,宿舍有门禁。”
“别动。”
缓了好一会,傅玶年沉沉吐了口气抬头,面色红润,说不清因为酒气还是缺痒。
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睛生出欲念,他干哑着嗓音,
“好想把你打包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