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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曼教授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来安排。”
那几天里,以利亚几乎整天都泡在弗里曼教授那里。他们一起整理资料,分析证据,制定策略。弗里曼教授学识渊博,经验丰富,以利亚在他面前完全是一个好学生的样子——认真听讲,虚心请教,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被表扬了还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塔斯曼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两个并肩走在一起,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笑得毫无隔阂。
弗里曼教授把手搭在以利亚的肩膀上,以利亚没有躲开。
弗里曼教授帮以利亚整理了一下领口,以利亚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老师”。
弗里曼教授看着以利亚的眼神——那种骄傲的、慈爱的、欣赏的眼神——让塔斯曼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父亲看他的眼神。在他第一次打赢一场仗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看着他的。骄傲的,慈爱的,欣赏的。
弗里曼教授是以利亚的教父。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正关心他的人。
塔斯曼知道这些。他的理智知道。
但他的理智和他的感情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看着弗里曼教授和以利亚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觉得那画面很和谐。太和谐了。
两个人类——真正的人类——站在一起,相似的体型,相似的气质,相似的语言和文化。他们才属于同一个世界。
而塔斯曼不属于那个世界。
他是一个半人半马的怪物,长着獠牙和尾巴,蹄子踩在地上发出笨重的声响,说话带着生硬的口音,连握手的礼仪都不懂,他在那个画面里没有位置。
他转身走了。
走到半路,他停下来,一拳砸在墙上。水泥墙裂了一条缝,他的指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