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云清换了一身男装,照照镜子,只见镜子里那人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再加上一顶帽子,帽边直到眉毛处,这下应该没人再认出自己了吧。
很满意的出了门,直奔良辰美景,这良辰美景是城里有名的一家青楼,但是据说里面姑娘多是卖艺不卖身,而且长得很好看,云清便忍不住想去看两眼。
到了那里真是长见识了,青楼竟然也能给人高雅的感觉,或者说这一条街都与众不同,别的街道都是挨着大马路,而这里却是挨着细细绵长的河流,不知从何处流来,又不知流往何处,中间一座座拱桥连接河流两边街道。
可惜的是,这里多是青楼,而现在天还早,青楼都没开门,若是晚上,这里店都开了,灯都点上了,定是极美的。
没想到,这城里竟然有青楼一条街,令人感叹。
街道现在有些清冷,云清便打算去其他地方遛一遛,正到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批人,逼问道,“你可是大盛国的云清?”
云清看着这批人,衣着似乎是南华的人,这群人想干什么?便压低声音吼道,“不是。”
带头那人对旁边人使了个眼色,旁边那人上来一把就把云清帽子掀了。
云清有点慌,掀我帽子干嘛,能看出来什么吗?这里男子和女子不都是长发吗?又分不出来。
想到此处,摸摸有点凉的头,然后顿在现场,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头发好像比这里人都短,平常挽起来或许还不太看得出来,但是今日因为要戴帽子,便随便扎了起来,现在这短短的马尾便暴露了。
果不其然,带头的手一挥,云清就被敲晕带走了。
前脚云清被劫走,后脚就有人拿着云清的君山书院身份牌跑到驿馆,说是遇到一伙人劫持了一个姑娘,这身份牌便是从那姑娘身上掉出来的,自己一看竟然是大盛君山书院的人,这还了得,便赶紧来驿馆通知救人。
门口侍卫一听,赶紧跑去通报了,看云清姑娘是否不在驿馆?
一去找,发现人果真不在,这一下就惊动了几位夫子。
容简正在屋里跟下属说着话,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便停下了,用眼神示意一下,那下属退下了。
推开门,看着那四位夫子都在院子里,其中卢夫子似乎很是着急,看到容简过来,卢夫子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毕竟在场的夫子都是多年沉浸在教书育人中,很少会遇到这种动手的事情,而容夫子就不一样,他是容家大公子,见识的多,便赶紧把全部情况都说了。
容简听后,问道,“报信的人有查过吗?他还有交代其他的吗?”
“报信的人就是一普通老百姓,查了倒是没问题。不过,他说云清是在清湖街被抓走的,而且抓走云清的那几人衣着跟大烨服饰不太一样,按着他的描述,应该是南华人,这可恶的南华人,比赛输了就开始抓人,真是不把我们大盛放在眼里。”
“嗯,既然线索指向南华,那就去告知承将军吧,顺便也跟翊王说一下情况。”
“对对,我这就去找承将军,他非得给个说法不可,”然后又忙对旁边的赵夫子道,“麻烦赵夫子你替我去跟翊王说一声。”
说完卢夫子就急匆匆的走了。
容简思索着清湖街三字,若是没记错的话,那里应当多是青楼,云清去那里做什么?
不过,容简对这线索指向南华不太相信,若是真要动手,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衣服都不换的,恐怕只是想挑起大盛和南华的争端罢了,但若真是这样,云清就危险了,因为没有什么比一具尸体更容易激起矛盾的了。
正如容简所想,那群人是打算送一具尸体给大盛。
容简立马就去找那报信之人,可是那人在把该说的信息说完之后早就走了,容简向侍卫问了那人情况后,带着驿馆熟悉附近情况的几个侍卫,骑马直奔他住处,没想到这人胆子还挺大,发生这么大的事,现在还在家里做晚饭呢。
赵涂从厨房窗户见一华衣公子带着四个侍卫闯入自家院中,赶紧擦擦手,走到门口,疑惑道,“几位官爷有什么事吗?”
“你们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赵涂搓搓手,“公子,您这话该如何说起,我哪里知道啊?”
“你与那几人串通好,绑架大盛学子,是不是?”
“小的真的听不懂公子你在说什么,小的只是给你们报个信,怎么还报出问题来了呢,小人冤的很呐。”
容简一挥手,后面一侍卫上前,直接把刀架在赵涂脖子上,赵涂吓得立马跪下,惊慌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若是现在说出人的下落,我可留你一命,不然等承将军来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赵涂有点慌张,他是见识过承不弃在战场上杀敌的样子的,如地狱来的修罗,手起刀落,亡魂无数,而且他手下审讯人也有一套,叫人生死不能。
“承将军应该也快要到了。”容简好心提醒到。
赵涂强装镇定,“我什么都没做,我不知道。”
“不说吗?”容简问道。
架刀的侍卫将刀轻轻一按,一道血痕便出现在赵涂脖子上。
赵涂立马吓得不行,崩溃的说道,“我说,我说,你别杀我。云姑娘被他们带去了城外废旧的夫子庙,不过你们现在过去怕也是晚了。”
容简得知云清下落后,让其中两人将赵涂押到京都府衙,并跟那边人交代一下,暂时留下一命,然后带着另外两人直奔破庙。
云清被带到那破庙时就已经醒了,但是继续装晕着,并趁着大家不注意时,偷偷看了几下周围环境。
这地方还挺破啊,不会要杀人灭口吧?可是,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绑匪共有三人,带头的是一大高个,另外两个一个左腿有点跛,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横贯到右嘴角,有点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