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吼不是我的目标。”
他顿了顿。
“青藤市的地脉枢纽——才是。”
宋时予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祁老说,“你以为我花二十年时间混进灵潮教,是为了什么?为了权力?为了财富?不,小宋,我从来不在乎那些东西。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件事。”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地图,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打开钥匙塔。”
“钥匙塔里面有什么?”宋时予的声音在发抖,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你他妈告诉我,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搭上整座城市?”
祁老笑了笑,没回答。
他转身,看向大厅另一侧,那里的墙壁上刻着一扇巨大的石门浮雕,门缝里透出淡金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等着。
“二十年了,小宋。”
他声音很轻。
“你不想知道吗?”
宋时予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我不要知道。我只知道,你欠楚家的血债,今天必须还。”
他冲了出去。
祁老没动,只是看着他冲过来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打不过我的,小宋。”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二十年前你打不过,二十年后,你一样打不过。”
宋时予没停。
他手里的刀亮起白光,刀尖破空,直刺祁老胸口。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子一样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宋时予回头,看到一张脏兮兮的脸,上面挂着一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林倦。
“你……”
“别冲动。”林倦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宋时予能听见,“他说的不是实话。”
宋时予愣了一下。
林倦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大厅天花板的那幅地图上,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地脉枢纽是假的。”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些红色光点,有七个是上古遗迹,三个是废弃的灵潮教分舵,两个是普通居民楼的地下室。真正的灵脉枢纽,在别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看向祁老,眼神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打量。
“你是在转移注意力。”
林倦说,“你真正想做的,不是破坏地脉枢纽,而是让所有人都以为你要破坏地脉枢纽。”
祁老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向林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林倦打了一个哈欠,“顺便说一句,你那个钥匙塔的封印,我三年前就解开了。”
他笑了笑。
“里面什么都没有。”
祁老的手猛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