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幽怨,断断续续,像委屈,像舍不得,又像有什么未了的心事,翻来覆去,像是在讲一段很久以前的事。
她在井边站了一会儿,心里也跟着发酸,莫名地难过起来。
不敢多待,她又看了古井一眼,挎着篮子小跑着下山了。
回到村里,阿禾先把草药分给了邻里老人,野菜洗净收好,稍作歇息后,便往对山道观走去。她想起对面的玄清观,观里的道长都是驱镇邪祟的人,这事得告诉他们,请他们查查井里的古怪!
萧夜站在观前孤松下,一手指天,在演练着师尊玄清子教他的观天象,测地脉,
山径倾斜阿禾将至道观,一眼看去,只见孤松下那道身形,阿禾心头猛颤,心跳猛的加建,怦怦怦跳个不停,在这背影和她梦里的背影太像了,她揉了揉,眯了会眼,睁开眼再望去,象,还是象,她伸手掐了掐自己大腿,痛的差点叫出声来,她再仔细看了看,这和梦不一样,没有血色的土地,没有天黑,没有漫天的锁链,服饰也不一致,梦里的背影穿的是玄色衣装,而这个背影穿的是青布道袍,她扭头看了看,道观虽破旧,但玄清观三字还是清晰可见,她走向背影,怯怯的问:“请问您是观里的道长吗?”
萧夜听见有人在问话,回过身来,四目相对,二人都吃了一大惊,阿禾看他,梦里虽然看不清那背影的脸,但这个出现在她眼前的脸和她想象中也相差无几,萧夜看到阿禾心中一颤,那心口的心茧跟着颤动不已,象,眉眼象极了苏灵,想到苏灵
那心口的心茧也跟着颤动不已,
弯弯的眉毛,睁的大大的眼睛,纯真又无瑕
连紧抿的嘴唇都那么象,三分相似,七分神似,但他明白,这个女孩不是苏灵,他望着阿禾微红的脸颊,额头上爬山热出细密汗水,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轻声答道:“在下萧夜,正是观中道士,请问姑娘何事?”
然后阿禾把她从山中看到的古井异常,慢慢的说给他,还说了很多与古井无关的,野花啊,野菜啊,阿禾说了很久很久,萧夜侧着头听了很久很久,最后萧夜说:“阿禾姑娘,我明天去古井看看”
啊禾回家的脚步也欢快了许多,因为她喜欢有听他说话的人,她说多久,他就能听多久,她喜欢那样的场景,也喜欢那样的人,啊禾离去时,暮色已染青袍,风吹过山林,他仿佛听到来自古井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