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雪嗓音清冷:“在你身后。”
沈眠身形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不远处,青年长身玉立在灯光下,眉眼疏冷,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顾时雪是在车开出了学校之后才发现沈眠落在副驾驶座上的钱包的。
于是,他立刻掉头,重新回去。
顾时雪一边沿着原路返回,一边给沈眠打电话。
沈眠正在通话中。
顾时雪只好挂断。
但谁知,顾时雪的车刚开到学校门口,就看到沈眠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顾时雪跟着沈眠坐着的那辆出租车,然后就看见她下了车进了酒店。
顾时雪挂断电话,一步步走到沈眠面前。
他长眸入鬓,瞳仁漆黑,映着酒店大堂的灯光,显出几分的税利来:“你不住在宿舍,住在这里?”
沈眠躲开他的视线,避而不答。
顾时雪已经从她的表现里得到了答案,他沉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
沈眠说道,“昨天。”
顾时雪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上去,收拾好东西,立刻下来。”
沈眠一时错愕,看向他:“什么意思?”
顾时雪轻描淡写:“你住得了酒店?”
“……”
沈眠面不改色,“住得了。”
顾时雪轻飘飘地瞥她一眼:“昨天睡着了?”
沈眠:“……”
沈眠偏开脸:“和你没关系。”
沈眠转身就要走。
顾时雪的声音响在她的身后:“钱包不要了?”
沈眠回身,伸手就要拿过钱包。
顾时雪没放手。
沈眠着恼:“你——”
话没说完,就见顾时雪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我觉得,伯父应该很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退役……”
沈眠立刻按住他的手。
顾时雪云淡风轻地看向她。
“收拾!”沈眠咬牙切齿,“我立刻去收拾!”
沈眠在酒店也不过才住了一个晚上,很多东西还没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下来。
顾时雪接过她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沈眠还气着,不想坐副驾驶,顾时雪直接拦住她:“想让我当司机?”
沈眠:“……”
她可不敢。
沈眠忍气吞声地坐回副驾驶座。
沈眠折腾得累了,索性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再次醒来,一抬眼,熟悉的别墅就映入了眼帘。
这是沈眠曾经来过无数回的地方,无论是外观,还是里面的装潢,看上去似乎都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甚至是雪球在看到她的时候,也和以前一样亲昵地往她身上扑。
管家闻声迎上来,在看到沈眠的那一刻,脸上也不禁露出些微的诧异。
但很快,他就迅恢复如常,和以前一样向她问好。
顾时雪将手里的行李箱交给管家:“以后她也住在这里。”
沈眠怕管家误会,连忙解释道:“住一段时间而已。”
管家脸上笑容不变:“沈小姐的房间我们按照吩咐一直没有动,还是原来的那间,我替您将行李放在房间。”
沈眠讪讪:“谢谢。”
沈眠跟着管家走上楼。
顾时雪注意到荣青看过来的视线,眉梢一扬:“看什么?”
“你们的关系果然不简单。”荣青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仅雪球很熟悉沈眠,顾时雪甚至还在别墅里为她专门保留了一间房间,由此可见,沈眠以前一定经常住在这里。
年纪不大,想得倒是多。
顾时雪失笑:“小孩子少想些有的没的。去洗澡睡觉。”
管家将行李箱放下就离开了。
沈眠站在久违的房间里,不禁环顾了一圈屋子。
四年过去,她的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甚至连她以前的玩偶都还摆在床头。
忽然,沈眠的目光一顿。
原来,还是有变化的——
窗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栀子花,花色鲜艳,应该是今天新换上的。
顾时雪刚才的惊异不是作伪,他是真的不知道她住在酒店。
那么,他也不会知道今天她会住过来。
所以,这屋子里的花是每天都会换新的。
别墅主卧里。
顾时雪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拿起手机,眉眼低垂,点开沈眠的朋友圈。
对方设置了三天可见,页面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顾时雪没有意外。
窗外,夜色如墨,天上挂着一轮下弦月。
顾时雪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拨出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起了电话:“二公子。”
顾时雪望着外面的夜色,潮湿的发有水珠滴落,狭长眼尾缀着碎光,愈显疏冷。
他嗓音冷淡,吩咐:“查一下,沈眠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退宿,要事无巨细、一点一滴,全都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