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五六个女孩结伴而行,也往这个方向走过来。
她们似是看到了他们,脚步忽然停住了。
但几秒过后,她们就好像确认了什么,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有些甚至还小跑了起来。
沈眠愕然。
这时,顾时雪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拔腿就跑。
咖啡馆外,女孩们骤然停住脚步。
“奇怪,明明雪神就是往这个方向跑的啊,怎么不见了?”
“你确定没有看错,那人真是雪神?”
“我可是五点零的裸眼视力,更何况,雪神的比赛视频我看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我绝对不会认错!”
“而且,他如果不是雪神,干嘛看见我们就跑?”
“我们不如到附近再找找?”
咖啡馆内,顾时雪和沈眠蹲在吧台后,视线相对,双双噤声。
咖啡馆外声音渐消。
服务员端完咖啡回来,看到蹲在吧台后的一对男女,不禁愣住:“两位顾客,你们……”
话没说完,就看到面前的男生忽然抬起脸来,戴着口罩的一张脸看不清面容,但他一双眼眸狭长,瞳仁漆黑湛亮,十分好看。
“抱歉。”男生站起来,他嗓音清冷,如珠玉落盘,也很是好听。
服务员忍不住下意识地回:“没关系……”
话未说完。
服务员就看见男生问他身边的女生:“喝不喝咖啡?”
女生眉眼明艳,但声音却很冷淡:“不喝。”
说完,女生就要往外走,与她擦身而过时,女生又礼貌地说了一句:“抱歉。”
男生似乎是笑了一下,跟在女生的身后离开。
咖啡馆门上挂着的风铃晃动,铃铃作响。
沈眠推门而出:“每次遇到你都会有这种事。”
顾时雪眉梢扬了扬,然后,他轻笑一声:“彼此彼此。”
沈眠:“……”
沈眠不想和他在这种地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出了咖啡馆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顾时雪在她身后问:“回去了吗?”
沈眠头也没回:“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时雪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送我一程。”
沈眠果断拒绝:“不送。”
“欸……”顾时雪装模作样地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不知道沈伯父现在睡下了没有,我如果现在给伯父打电话,他会不会……”
一只柔软的手蓦地压住他的动作。
顾时雪的目光从她的指间滑过,然后视线缓缓抬起,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沈眠眼睛里泄露出几分紧张:“你想做什么?”
顾时雪无辜:“我想让你送我啊。”
沈眠:“……”
沈眠微微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我送。”
车外细雪纷纷而落,车前雨刮器摆动,将雪花刮落,留下一片潮湿。
顾时雪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车内各处扫过,最后,落在车上挂着的白玉葫芦上——
不用问,一看就是沈父的品位。
顾时雪问:“这车是你的?”
沈眠视线专注前方:“嗯。”
顾时雪:“什么时候学的车?”
沈眠:“前两年。”
顾时雪漫不经心地说道:“看来,你在这四年里确实做了很多事。”
车内静了静。
顾时雪仿佛没有发觉这静中的抵触意味,他自顾自地问出自己早就想对沈眠问的一句话。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这句话,本该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
但重逢至今,顾时雪直到此刻方问出口。
沈眠眼睫扑闪,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我不是说过了吗?”沈眠唇角轻抿,“我想我并不需要重复一遍我说的话吧?”
“不需要。”顾时雪云淡风轻地说道,“但是,你只说你喜欢这些年的生活,可你却没说,你过得好还是不好?”
沈眠脱口而出道:“如果过得不好,谁会说喜欢?”
顾时雪说道:“这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沈眠沉默了下来。
车子停下。
“到了。”沈眠说道。
沈眠没有回答他,但顾时雪却得到了答案。
顾时雪走下车。
沈眠一刻也不愿多停留,才要驱车离开,车窗却在这时被敲响。
隔着一个副驾驶座,沈眠端坐在驾驶座上,对顾时雪敲窗的声音充耳不闻。
沈眠不觉得他们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但顾时雪仿佛打定了主意要和她比谁更有耐力。
沈眠降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沈眠。”顾时雪站在车窗外,微微弯着腰,他眉眼俊逸,一双漆黑湛亮的眼含笑望着她,“晚安。”
沈眠:“……”
沈眠毫不犹豫地一踩油门,将这人甩在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