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破冰源于一场可怕的意外,女生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没看好时间,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被一个喝了酒的当地人□□了,虽然最后当地警察快速处理了这件事,按着当地法律,给了这个恶徒该有的惩罚,可伤害并不会因为恶人得到了惩罚就会结束。
那种精神上的痛苦,将会时时刻刻摧残受害者,让一个无辜的人和该死的加害者一起,都困在各自的「监狱」。
陆屿这个时候挺身而出,帮她在当地留学圈子顶回去那些「是她自己不检点,大晚上回去,穿的又不好才会遭受那些」的二次伤害的言语。
他义正言辞的告诉所有人,受到伤害不能责怪受害者,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家,穿什么样的衣服,这都是她的自由,加害者想害人,并不会管什么时间,什么服饰。
受害者本就已经受到了伤害,为什么旁观者还要成为二次加害者?为什么不去谴责加害者,如果一味地在受害者身上找不完美的地方,那对受害者是伤害,对加害者是鼓励,对潜在的加害者是激励。
毕竟「自有大儒为他辩经」,加害者变得可以被原谅,那行为就会肆无忌惮,受害者变得可以被挑拣,那受害就会习以为常。
陆屿据理力争后,大家对那个女孩子的讨论变得少了,地方这么大,人这么多,毕竟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新闻,大家迅速被其他新闻吸引走,人并不会因为一场酣畅淋漓的演讲就改变一切的。
陆屿一直陪着那个女生,那个女生一个人留学,没什么朋友,陆屿就陪着她做心理辅导,陪着她慢慢走出阴影,慢慢找寻自己的梦想,帮她实现梦想。
不过两个人最后没有在一起,这并不是「你热烈的爱我,我不爱你,但你收到伤害后,我才恍然发觉我也爱你,然后陪伴你度过寒冬岁月,走出阴影,两个人甜蜜大结局」的剧本,陆屿最后也没有喜欢上那个女生,他只是把她当做朋友,做那些,是因为他是个好人,无论是谁,他都会伸出援手,他不会见到这样的情况,坐视不理。
最后这个女生去了F洲进行野生动物的追踪、保护和相关研究,她在那里尽兴的实现自己的梦想,也终于脱离了那段阴影。
顾白派去的人找到了她,那个时候的她,褪去了留学时候的青涩稚嫩,在大草原晒得皮肤黝黑,但笑容比之前多的很,她过的很开心,很好,她有自己的人生价值,她在实现。
顾白派去的人问她,「不和陆屿在一起,遗憾吗?他不喜欢你,怨怪吗?」
她说,不怨,爱是一个人的事,她争取过,虽然没得到,但她不后悔,现在早就放下了。
她还说,陆屿看起来温柔,平易近人,但是个很难靠近的人,他很好,但和他接触的久了,当你觉得和他很熟悉的时候,却还是发现,这人其实距你与千里之外。
她说,她希望有一天,陆屿能够真正敞开心扉,好好做自己,也找到自己,去努力做自己,和她一样,好好的,快乐的过,脱下那个带了数十年的面具。
她说,现如今天涯遥远,遥祝他幸福,真心的。
顾白洗完了手,正在用吹风机吹手,陆屿在一边等着他。
顾白走的时候说,“陆总,你看错了,我其实并没不自信,我知道也我们两个心意相通,我相信她,我也相信我自己,我历经很多,才终于走到她面前,这点信心都没有,那我就走不到这里,我只是好奇,陆总,你把她当什么呢?”
陆屿少见的表情一滞,他不清楚,对岑江心的感觉,他的确摸不清楚,大学时候是好感,但那个时候,他尊重岑江心的选择,她心里有人,陆屿选择退出,出国留学。
他以为那份好感会随着时间淡淡退去,可并没有,它就那样存在着,岑江心的身影也淡淡的存在在他的脑海里,逢年过节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可以和岑江心互发祝福短信。
直到他从爷爷那里听到岑江心和裴家订婚失败的消息,他急匆匆赶回国,她却已经结婚了,和另外一个人。
或许两个人没那个缘分,他这样宽慰自己,只是一点点好感而已。
他去了很多地方散心,回来又开始忙忙碌碌工作,直到岑老爷子的寿宴,才被爷爷拉回来,又再次见到了岑江心。
他知道两个人应该君子之交淡如水,可他还想看看她,哪怕作为朋友说说话。
所以看到这个项目的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岑江心,等反应过来,已经那些小蛋糕走到了人家集团楼下了。
陆屿故作轻松的笑笑,“妹妹,妹妹而已,我们认识太久了,她是我……很珍视的妹妹。”
顾白笑笑,他看了看陆屿,“嗯,这世界上多一个人疼她,也很好,谢谢你陆总,我替我老婆谢谢你。”
陆屿脚步有些匆忙,却在即将到包房门口的停下来,看了眼在身后的顾白。
“小顾先生,”陆屿回身,和顾白隔空对望,眉头微皱,他在思考,在过去陈旧的记忆里在努力翻找什么,“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顾白顿住,看着陆屿的目光里,多了份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