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大门轰然倒塌。
将霁仲倾的呼喊一同吞没。
“砰!!”
几乎隐形的石门后再度传来石壁落下的轰塌声。
“嚓——”
“——呃!!”
——
扑进光明。
.
.
“唔——呃!”
久朝尧同周生秋一齐擦过石壁摔进门外的草地上,“呃……嘶——!”
他死死攥住有些喇手的杂草,断断续续抬头。
——“……出、”
黑发散落一地,过长的额发匆匆扫过眉形那点红痣,虚掩着泛上红斑的脸颊。
“出来了!!!”
久朝尧大声说着,匆匆转头看向周生秋——“生……”
“生秋!!”
周微酉迅速向前,捏住对方的下臂便将人拽起,“你知不知道你和朝尧差点就要死在那了??”
“呃——”周生秋被力带着踉跄站起。
看着来人紧皱的双眉,他正想扬起抹笑说些什么时,被扯着的手臂却陡然传来密密麻麻的跳跃灼痛——
“嘶!!”
周生秋随即垂头,立即扫向已然失了片衣物、徒留泛起艳色的肩头。
“生秋哥!”
久朝尧的声音刚一传来,重重摔倒的噗通声便也一同传来。
“…呃……”
他双手撑地,正抬起上半身打算再试着站起。
“……朝尧!”
霁仲倾从地上坐起,迅速走向次次抬脚又次次脱力倒下的人身前,“你别动了!!”
她瞥过对方有些发乱的黑发,连忙在那源源不断涌出鲜血的脚边蹲下,
“……”
“呃嘶……”
久朝尧勉强撇过头,朝面色有些发白的霁仲倾问道:
“…我的脚…”
“……怎么了?”
“……”
只见霁仲倾紧抿的唇角轻抖,在躲过对方递来的目光后,便迅速起身给走来的卫玄寂让出位置。
“……”
“啊啊!!”
久朝尧突然痛呼出声,“呃、是、是折了吗??”
他将遮住脸侧视野的黑发捞至耳后,
看着卫玄寂握起自己的脚腕后又是重重一擦——
“——啊啊嗷!!”
“……”
“不是。”
卫玄寂看了他一眼,顺势从放下的木箱中取出瓷瓶,“把你那木盒给我。”
话落,他将瓷瓶中的白色粉末洒在勉强擦干的伤口上,又引得对方一顿痛叫。
……
“呃、唔……”
久朝尧低着头,两手被萧横舟、霁仲倾扛在肩上走。
“……”
他抿唇朝后瞥着,却在对上那人微敛双眸的一瞬间匆匆收回。
“……”
他垂眼,直勾勾盯着那明显肿胀的脚踝和洇出红色的后跟。
……
“沙沙……”
……
“沙……”
……
“歇息会罢。”
领路的卫玄寂回头,朝霁仲倾手中停下动静的沙漏抬抬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
“好。”
霁仲倾应声点头。
紧接着她和萧横舟一起将久朝尧扶到不远处的池塘矮墙上坐下。
“……哎——”
“……我……”
同样坐下的萧横舟和久朝尧一起出声又一起停下。
“……”
萧横舟冲同样转头的久朝尧眨眨眼,随后弯着眼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你先说。”
“——玄寂!”
他继续拍道:“过来坐呀~”
“……”
久朝尧应声抬头,眼前立刻闪过卫玄寂的匆匆一瞥。
“……”
他嗫嚅着唇,颤巍巍抬眼,“…我……”
“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
…
日照轻斜,池塘边的矮墙上坐着六位形色各异的人。
矮墙两端连着两根石柱,上面架了处挡雨的地方。
而从右的第二位,佝偻着腰、散落着发。
他低头盯着缠上伤带的脚,撑在矮墙上的手指用力按在墙边,指尖也顺势泛上白边。
…
微风从身后带来池塘草木味的同时,又轻轻撩起他披散的长发。
“怎么会呢。”
过长黑发从微躬的背上提起,旁侧的仲倾敛着眉,给他绕起发辫,“如果不是朝尧,”
“只怕我早就因那‘温病’昏迷不醒了罢。”
她捞起指缝间滑落的发缕,盘在黑发的最末端,“好了!”
她朝同样抬头的久朝尧弯眼道:
“是你拯救过的裴家村里,漱玉姐姐教我的哦~!”
“……”
久朝尧盯着她,张开的嘴却没道出任何东西。
——“哎呀!”
另一边的萧横舟突然大叫一声,引得余下几人齐齐看向他。
“哼哼……”
他搓着鼻尖,朝看着他的久朝尧抬抬头,“如果你愿意给我和玄寂画像的话,”
“我也不介意当异邦的那什么、‘司铎’?”
“我也不介意当‘司铎’来听你的…‘忏悔’?”
……
……
微风再度轻拂。身后的三股辫因着重量不再随风而动。
转而飞动的,是萧横舟耳后的两缕红缨。
“……喂!”
久朝尧忽然笑着朝他肩膀打了一拳,
“我说你这一路怎么这么安静,”
“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
“哎——”
萧横舟见状立马捂着被收着力捶过的地方大声嚎道:
“哎嗷嗷!”
他看向卫玄寂,“玄寂你看他!!”
“……”
卫玄寂立马转头。
——“哈哈哈,”
安静一路的周生秋跟着轻笑着摇头,“无执。”
他看着对方另一边的肩膀,“……当初那伤,”
“怎么样了?”
——“嗯?”
萧横舟闻言先是怔愣地眨眨眼,随后大大方方地掀开左手的衣袖,“——你看!”
他朝对方挥了挥几乎痊愈的手臂,笑嘻嘻道:“走狗运了!”
“这都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