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执。”
“玄寂……”
“……”
“是我没教好无执。”
“所以是我的错。”
“我代无执。还有我。”
“向你道歉。”
“玄寂!!”
“向谁。”
“陌辜世。”
“嗯。”
“对。”
“然后呢。”
“……”
“我代无执。还有我。”
“向陌辜世道歉。”
“嗯。”
“好。”
“其实不用道歉的。”
“……”
“……”
“那你这为什么一直要我道歉??!”
“开玩笑。”
“我在。”
“我在开玩笑。”
“什……?”
“开玩笑。”
“我师父他是。”
“臭虫子也是。”
“啊。”
“还有裴出岫。”
“他们都是这么开玩笑的。”
“对我。”
“……”
“你这——”
“好了。”
“歘——”
“既然脑子不好使。”
“就莫要勉强自己了。”
“……”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陌辜世又躺了下去。
侧躺着,重新霸占了大半个轿厢。
……
“前面。”
周微酉收回目光,重新抬起缰绳看向前方,“就是霁小姐的目的地了。”
.
“玄寂…”
萧横舟轻轻拉着他的袖口。
“我在。”
那双黝黑的眸子微微朝下投去,“无执。”
“你说…刚才那周微酉说的‘脑子不好使就别勉强自己了’。”
“那‘脑子不好’的是谁啊?”
“……”
“应当是还在气先前陌辜世撞坏那几匹马的事罢。”
“…当真如此?”
“……”
“应当是了。”
.
“踏鞑——”
“生秋。”
“嗯、哦?”周生秋握着缰绳的手一顿,很快又继续上下晃动着。
“怎的了?”
他侧目看向周微酉问道。
“你有听见刚才他们说的什么…‘稀奇’的地方吗?”
“…那个啊…”周生秋无奈笑道:“‘演武大会’也好,‘武林大会’也罢。”
“既然都是我没接触过的东西。”
“自然都是稀奇的……”
“不是这个。”
周微酉打断道。
“……什么?”
周生秋愣了愣,随即看向不知不觉行到前方的周微酉,“那是什么?”
“……‘稀奇’的地方。”
马儿的脚步微顿。
周微酉也顺势回过头来——“生秋。”
“你觉着稀奇的地方。”
“是哪?”
“…嗯……?”
周生秋双眼微眯,“大概是——”
“洛州、梁州那一带罢!”
“生秋喜欢海?”
话音刚落,只见周生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与其说‘稀奇’或者‘喜欢’。”
“倒不如说是从来没见过海。”
“所以想…见一见罢。”
说着,周生秋又冲他笑了笑,“许是听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们说——‘那江南是湿的、软的、慢的’。”
“像水墨画似的……”
周生秋双睑微垂,又很快睁眼笑道:“倒是我这么个北方人,从没见过的样子。”
“听得多了,”他抬头看向周微酉,“自然就想去了。”
“……”
“嚓!”
折扇被重新置于腰间。
周微酉驾着马,向后退去几步。
“那裴家村,倒与那些个江南有些相像。”
他走在周生秋身畔,“若你着实是觉着喜那江南的紧……”
他微微扬头,看向正侧头盯着他的人,“改日我便带你去罢。”
“……”
周生秋先是一怔,随后扬眉惊讶道——
“当真如此?!!”
“…呵…”
“那是自然。”
.
.
“……”
“小陌,你呢?”
霁仲倾重新调整好坐姿,从萍儿怀里挪了出来。
“……”
“嗯。?”
“什么。”
陌辜世有一搭没一搭搓弄着怀里的小白道。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霁仲倾向前探身,“或者什么想去的地方?”
“……”
“想去。”
“……”
“想去草原。”
“想要‘虫子’。”
“中原,差、虫子…”
“呵呵…”
“既然觉得中原的虫子‘差’。”
“那怎的还随身拿着那些个虫呢?”
“……”
“不是。”
陌辜世立刻道:“它不是的。”
“……”
卫玄寂闻言透过木窗瞥了眼陌辜世,“不是中原。”
“那是从黑市而来?”
“……”
“自有渠道。”
陌辜世默了默,“师长。”
“一个还算守信的商人。”
“……”
“师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