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生气了?这几天都不理我我真的很伤心。”
许星垂坐在沙发上,叶寻竹顺势坐在许星垂面前的地毯上,双手扒着许星垂的腿,把下巴垫上去,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哥哥——”
叶寻竹指尖在许星垂腿上若即若离的画圈,隔着裤子并不重,但很痒。
“你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吗?”许星垂问。
“当然了!”叶寻竹没有半分犹豫的回答。
“可是我总感觉你没有尊重我。”许星垂的手搭在叶寻竹扒着他腿的手上,“从刚开始拿走我存东西的U盘,到私下调查我的事,再到给我的手机安装定位病毒。”
许星垂神色凝重,眸子里沉沉的,“我甚至有些分不清你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许星垂后靠进沙发里,仰头盯着天花板,“你知道很多我的事,从我的家庭到我大学时候的狼狈再到现在,其实相对于被你知道这些,我更在乎的是为什么我们都在一起了,你还不跟我坦白。”
“我很不喜欢这样。”
他不喜欢这样单方面的失衡。
叶寻竹抓着一点许星垂的裤脚晃了晃,“那你能听我解释吗?”
许星垂轻嗯一声,能听叶寻竹主动说自己的事还挺难得的,仔细想想,他好像对叶寻竹一点都不了解。
“其实也不算是解释吧。”叶寻竹自己找补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自己住了,那时候父母都很忙,没空接送我,更没时间关心我,为了上学方便,就给我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免得放学来回跑,还请了个阿姨做饭。”
这些叶寻竹都跟他说过,许星垂微微挑眉,示意叶寻竹继续说。
“刚开始的时候,那个做饭阿姨人很好,做的饭菜很好吃,也很关心我。”叶寻竹垂下眸子,就连晃着许星垂裤脚的动作都停了,“可后来她变得渐渐不一样了,从餐桌上饭菜口味的不一样,到总是丢这丢那的厨房用具和米面油一类,再到我的电子设备。”
“我父母给她开的工资并不少,再加上平时买菜之类的都是另外付给她钱,这些工资甚至在现在看来依旧不低,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偷这些东西。”叶寻竹脑袋枕在许星垂腿上,“那时候的我也是正义凛然,选择了报警。”
“报警之后我才知道她家里还有一个卧病在床多年的母亲,因为她偷盗的东西合计金额达到了规定数目,被拘留了半个月。”
“但就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母亲去世了。”叶寻竹闭了闭眼,似乎很自责。
“我时常在想,是不是我不报警就好了,反正这些东西丢了还能再买,可她因为这件事连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叶寻竹扣着许星垂的手贴在自己脸侧,“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所以后来我就习惯把身边能接触到的,或者说对我来说重要的人都调查一遍。”叶寻竹闭眼蹭了蹭许星垂的手心,“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可能我实在放心不下,尤其是对你。”
许星垂借着叶寻竹手上的力度揉了一把叶寻竹的头发,“她的行为导致的后果不该成为让你后悔的原因,你没必要自责。”
叶寻竹枕在许星垂腿上没说话。
“但这并不能当做你这么对我的理由。”许星垂语气不重的说着,“既然我们选择了在一起,那我们就应该敞开心扉的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你只想着瞒我。”
“对不起,哥哥……”
叶寻竹不知道说过多少句对不起,许星垂这人看起来性格好,也好相处,但实际上比谁都倔,别扭得要死。
明明他们两人之间最别扭,最不愿坦白说的人是许星垂,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都是他自愿追着许星垂跑,却没见许星垂主动说过自己的事。
“你也总是不坦白。”叶寻竹反手握住许星垂的手,两人十指交扣,“你明明知道我很担心你,很在意你以前受的委屈,可你还是不愿意说。”
要是许星垂能多坦白一点,多依赖他一点,他也不会这么病急乱投医的让夏寄闻去查许星垂。
许星垂看着两人握在一起手,眉毛拧在一起,犹豫良久,才缓缓松了口,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跟叶寻竹处理他们间的这些事。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想让许述承担什么后果。”
“我没想让他承担什么后果,我说过,他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
叶寻竹直起身来,向前一步捧起许星垂的脸,直直的盯着许星垂的眼睛,“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你不用替我觉得不公平,也不用为我打抱不平,我不在乎许述怎么样,他就算因此丢掉了工作,失去了在他这个行业继续工作的机会,我也不会觉得解气。”
“你看,就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尽力跟他们保持距离了,最后却还落得这种结果。”许星垂自嘲的笑笑,“其实我都习惯了,他们闹也闹不了多大,家丑不可外扬,他们不怕我丢人,但他们怕自己丢人,纸包不住火的。”
“我跟他们有血缘这层关系,不论以后我跟他们变成什么样,最后还是会被绑在一起,闹成这样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叶寻竹凑上去轻触了一下许星垂的嘴唇,轻声安慰道:“别伤心了,哥哥。”
“算不上伤心。”许星垂开玩笑道,“要真说起伤心的话,这件事还不如你够让我生气伤心的。”
“那怎么办,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可以吗?”
“你想怎么补偿?”许星垂顺着叶寻竹的话接道。
他以为叶寻竹还会像以前那样说些不入流的荤话,没想到叶寻竹拿出那份合同放到他面前。
“补偿你前程灿烂,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