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结束后,夜月白送魏清和出门。两个人走在花园里,桂花已经谢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丝甜香。
“吓到了吗?”夜月白问。
“没有。”魏清和握着她的手,“你爷爷比我想象的和蔼。”
“和蔼?他刚才那个样子叫和蔼?”
“他没拿拐杖打我,就算和蔼了。”
夜月白忍不住笑了。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魏清和,伸手整了整他的领带——这个动作她已经做得很熟练了,熟练到像是做了很多年。
“魏清和。”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被我家人审问。谢谢你没有生气。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魏清和握住她整理领带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跳很快,快到夜月白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震动。
“夜月白,”他说,“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我应该对你好。是因为对你好这件事,让我很开心。”
夜月白的眼眶又红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我们说好了,”她说,“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谁也不欠谁的。”
“好。”魏清和笑了,“谁也不欠谁的。但谁都离不开谁。”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向大门口。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要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魏清和的车停在门口。他打开车门,没有急着上车,而是转过身,看着夜月白。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
“不对。”他忽然笑了,“是每天见。”
夜月白也笑了:“每天见。”
魏清和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窗摇下来,露出他带着笑意的脸:“夜月白,我爱你。”
夜月白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也爱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大哥又要出来了。”
魏清和笑着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之中。夜月白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她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月亮戒指,蓝宝石在月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手机震了,是魏清和发来的消息:“到家了。今天很开心。晚安,我的月亮。”
夜月白回复:“晚安,我的星星。”
她转身走回屋里,发现全家人都还在客厅等着她。夜妈妈端着一碗热汤,夜爸爸拿着拖鞋,夜凌霄举着外套,夜凌风抱着暖水袋,夜凌云举着木雕小月亮——那是他上次刻的那个。
“干嘛呢你们?”夜月白看着这阵仗,哭笑不得。
“等你回家。”夜妈妈说,“汤还热着,趁热喝。”
“拖鞋给你。”夜爸爸说。
“外套穿上,外面凉。”夜凌霄说。
“暖水袋拿着,手都冰了。”夜凌风说。
“小月亮陪你。”夜凌云说。
夜月白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世界上最爱她的人,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我哭?”
“能。”夜凌霄说,“等你嫁给魏清和那天,我们就不让你哭了。”
“那天你会哭得更厉害。”夜凌云小声说。
夜凌霄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夜月白笑着擦干眼泪,接过汤、穿上拖鞋、披上外套、抱着暖水袋、握着小月亮,被全家人簇拥着走进了屋里。
身后,月亮还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像是一枚银色的勋章,见证着这个夜晚所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