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和决定求婚了。
这个决定他酝酿了很久——准确地说,是从夜月白在月光下亲他脸颊的那一刻就开始酝酿了。但他一直没有行动,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在等一个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夜月白的马甲全掉了,苏远航的案子结了,沈婉清接纳了她,夜家的三个哥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认可了他——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求婚。
魏清和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为任何事这么头疼过。写防火墙不难,谈百亿项目不难,追夜月白也不难——但求婚这件事,让他失眠了整整一周。
他上网搜了“求婚创意”,出来的结果让他想砸电脑:“在摩天轮上求婚”“在海边放烟花求婚”“在电影院里包场求婚”——太俗了。夜月白不是普通人,她是Moon,是十二岁就写出量子加密算法的天才。他不能用普通人的方式求婚。
他向夜凌云求助。
夜凌云听完他的问题,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问我?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你是她三哥,你应该最了解她。”
“我了解的是十二岁的月白。现在的月白,你比我了解。”夜凌云顿了顿,“不过我有一个建议——不要搞太花哨的。月白不喜欢那种。”
魏清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又去找夜凌风。
夜凌风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一台量子计算机,头都没抬:“求婚?我帮你算一个最优时间。”
“最优时间?”
“对。根据月白的生理周期、工作安排、心情指数、以及你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我帮你算出一个成功率最高的求婚时间。”夜凌风推了推眼镜,“给我三天时间。”
魏清和沉默了片刻:“……不用了。谢谢。”
他又去找夜凌霄。
夜凌霄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听到“求婚”两个字,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复杂得像是一盘没调好的颜料。
“你要娶我妹妹?”夜凌霄的声音不冷不热。
“对。”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夜凌霄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魏清和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你要是敢让她哭,我把你公司拆了。”
“她哭过。开心的那种。”
夜凌霄的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时候求婚?”
“还没定。想征求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夜凌霄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魏清和,“别在公开场合。月白不喜欢被人围观。别太煽情。她哭起来不好看。别太随便。她值得最好的。”
魏清和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最后,他去找了夜月白本人——当然不是直接问,而是旁敲侧击。
那天下午茶时间,两个人坐在38楼的办公室里,夜月白在吃曲奇,魏清和在喝咖啡。气氛轻松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午。
“月白。”魏清和开口。
“嗯?”
“你理想中的求婚是什么样的?”
夜月白咬曲奇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你魏清和从来不‘随便问问’。”
魏清和面不改色:“好吧,不随便。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要向你求婚,应该怎么做。”
夜月白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研究曲奇的纹理,声音小得像蚊子:“……不要太多人。不要太夸张。不要让我哭。”
“不要让你哭?”
“对。我哭起来不好看。”
魏清和笑了:“你哭起来也好看。”
“闭嘴。”
魏清和闭上了嘴,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求婚的日子定在了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不是节日,不是纪念日,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夜凌风用三天时间跑出来的“最优时间”显示,那天夜月白的各项指数都是最高的:心情指数9.2,工作状态指数8.7,对他的好感度指数——夜凌风说这个指数“无法量化,但从相处模式来看,应该是峰值”。
魏清和没有用那些数据,但他选择相信夜凌风的计算。
地点定在了清和科技38楼的办公室。不是因为他懒,而是因为这个地方对两个人都有特殊的意义——他们在这里第二次见面,在这里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下午茶时光。
那天早上,夜月白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发现气氛不太对。
首先,魏清和不在。这很少见,因为平时他永远比她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