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夜月白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我喜欢你十二岁时写的那段算法,明明错了三个地方还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我喜欢你十四岁时在论坛上跟人吵架,吵输了就注销账号,第二天又注册一个新号继续吵。我喜欢你十六岁时在暗网上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追回了被诈骗的钱,然后匿名消失,连一句谢谢都不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喜欢你所有的马甲,更喜欢你脱下马甲之后的样子——那个会在咖啡店里偷吃曲奇的女孩,那个会在我被烫到时拿出烫伤膏的女孩,那个会在月光下踮起脚尖亲我一下然后逃跑的女孩。”
夜月白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了一滴。
“魏清和,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我的所有历史记录?”
“没有。”魏清和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只看了你愿意让我看到的那部分。剩下的,我等你自己告诉我。”
夜月白吸了吸鼻子,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低了一些,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风里飘落的一片花瓣。
魏清和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看着夜月白,眼神里有震惊、有狂喜、有一种像是要溢出来的、滚烫的、无法言说的情感。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
夜月白退后一步,擦了擦眼泪,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明亮得像是一颗星:“我说,你通过了。”
“通过什么?”
“通过了我心里的考核。”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恭喜你,魏清和。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魏清和笑了。那笑容比他任何时候都灿烂,像是积压了七年的等待、思念、寻找和确定,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光,从他的眼睛里、嘴角上、每一个毛孔里迸发出来。
他走上前一步,把夜月白整个人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月白。”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
“嗯。”
“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夜月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不客气,”她说,“欢迎光临。”
夜家别墅二楼的窗户后面,夜凌霄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旁边的夜凌风:“他抱了。”
夜凌风头也不抬地继续敲键盘:“我在监控里看到了。”
“你不做点什么?”
“做什么?”夜凌风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在他的智能手表里植入了心率监测程序。如果他的心率在拥抱我妹妹的时候超过一百五十,系统会自动报警。目前是一百四十七,在安全范围内。”
夜凌霄沉默了三秒:“凌风,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分。”夜凌风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二哥的职责。对了,大哥,你的心率也超过一百了,你要不要也监测一下?”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