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这就是最初设立学院的目的。”季楚问露出微笑,“太多人只想着借音乐出名牟利,而不顾音乐性,导致一系列市场乱象。所以心音评分体系被定下来,让音乐不再完全受商业的影响,也设立了心音学院,让成名的歌手仍然有稳定而统一的渠道不断精进自身实力。”
“我知道,综艺里面每期都有讲。”
只不过都被他当成了上价值的废话。
“综艺这个形式激发了所有人的动机,可惜,越往后也越像一个单纯的综艺,一个演戏平台。所有人都迷失了。”
季楚问流露出几分落寞。
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老人。
光环绕身的天才,也会有这种时刻,却不是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尤希见不得他这样,故意笑了几声,潇洒地说:“总想这么复杂的事会把自己压垮的,宇宙这么大,不管什么样的麻烦总能运转过来的,天塌下来还有更厉害的顶着。”
“你还不明白……”季楚问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止住了口,改了话题,“你如果想好好学音乐,就收敛一些别去触碰危险地带,我会帮你的。”
尤希歪了歪脑袋:“什么危险?早上我就解释过了……”
“诡辩对我无效,你的心思我看得很清楚。”
好直白地拆台,尤希在他面前被完全看穿了。
尤希也不狡辩,狡黠地换了话题:“对我这么不信任,怎么还要来帮我?你就不怕我也是借机蹭你的镜头吗?”
“今晚我只看见了纯粹的好学之心。而且,你做什么都不会有多少镜头。”
“喂!也太打击人啦!”
“继续固执的话,他们会一直这样放置你的。”
“这就算是公平吗?最正直最纯粹的季同学,看得下去这种做法吗?”
尤希笑眯眯地说。
季楚问什么也没回答。但尤希知道他也在迷茫中。
由于学得太晚,回去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
尤希曾是综艺忠实观众,也知道居住环境是从没经历过的四人间上下铺,据说在断代文明那个时代的学生都这么住。
“大家晚上好!”
推开房门,他依然热情洋溢地和室友打招呼,那三个人没一个理他。尤希自个往里走,看见那张唯一空置的床铺时,脸上的笑容一僵。
来了,联合欺负新人什么的戏码。
那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生活垃圾和杂物,和在综艺中放出来的截然不同。
“几位,”他反倒放松下来,稍稍打理了一下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和发型,微笑,“这应该是我的床吧?”
“谁知道你会进来,一直都是这么用的。既然是你的床了,我们也不好收拾吧?”
尤希叹了口气:“在镜头前面,我还是想要和你们好好相处的。”
三人之中名为承锐的歌手冷笑:“谐律仪的录音录像功能早就屏蔽了,你别指望能威胁我们。至于综艺镜头,沾了你的福,我们整个宿舍都不会有了,真晦气。”
他是和季楚问一个公司的中下游歌手,也是被尤希反超的本月第一名。也许是这个缘故,格外针对。
“说得对啊,既然没有镜头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