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边靠在一起的影子相比,显得有些孤独。
“你刚刚为什么不过去?”
白煦宁跟着出来倒水的女孩,没忍住问了一嘴。
明明她也很担心。
“在宗门里,师姐日日与我一同学习和修炼,只有回府休息的时候才与梅姑娘见面。”
“梅姑娘不能修炼,好像就在我们三人的关系中天然地吃了亏。”
“她的心里应该也很煎熬吧。”
“没有办法保护所爱之人的无奈。”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把失去的那些都补回来了。”
屋内传来几声雀跃的欢呼。
“阿梅,真的吗!你能修炼了!”
陈谷芽娴熟地拧着毛巾,了然地笑了笑。
“人这一生,知音难觅。”
“是她的勇气让她们得以重新相聚,所以,就把实验留给她们吧。”
女孩站起来抻了个懒腰,望向远处福灵宗的方向。
“好了,她们开心着,我们就得商量一些不那么开心的事情了。”
“阿福应该还和你说了些别的吧。”
簌簌风声消失于寂静中,和那时一样,她放了个小小的清音障。
她将毛巾晾好,在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坐下。
白煦宁犹豫了一番,还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陈谷芽的头倚在曲起的膝盖上,挑了挑眉。
“你很不会撒谎,白煦宁。”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去摸耳垂。”
白煦宁心下一惊,他自己从来没意识到过自己还有这种小习惯。
见瞒不住,他张了张口,还是将事情和盘托出。
“师傅说——”
“让我保护好你。”
和她猜得大差不差。
和林子福亲近的人,无外乎就她们两个。
现在他要拉着方倩然瞒着她做什么事,八成也只能是因为她。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银戒,陈谷芽在脑内推演着一切能想到的可能。
当务之急,是找到其他的日记。
搞清楚到底“未来”会发生什么。
“说起来,易安怎么样了?”
白煦宁微微一怔,若不是她主动提起,这几天他都没关注过易安的状态。
说起来,上次在百草园遇袭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易安如此强烈的回应了。
心意相通,剑便随心而动。
他试探着用灵识戳了戳易安,对方只是晃了晃剑穗,示意自己听到了。
“我们的关系,好像好了些。”
“但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陈谷芽看着他,想到了自己那把别扭得不行的剑。
也不知道它会不会配合自己。
“我看她们应该还要说会儿话,反正现在没事做,你干脆教我练剑吧。”
女孩站起身来,稍微看了看屋内的景况。
“你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
“真得保护我的,还是我自己。”
一刻钟后,陈谷芽便后悔了这个决定。
立夏这个反骨仔,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不管她干什么,永远都是她往东它往西,她往前它便往后。
就连最简单的招式,她都做不出来。
白煦宁试探着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要。”
她斩钉截铁道,咬着牙一个一个字往外蹦。
“你怎么样才能听我的。”
她又一次拿起了那把冷若寒霜的剑。
“人剑合一。”
人剑合一不是最后的结果吗?怎么变成方法了?
不过,这也的确给了她些启发。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闭上眼,仔细感受着手中剑意的变化,她试着将自己全部交给它。
立夏的动作微微一滞。
剑意减弱,她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剑意迸发,她的动作也跟着加快。
起初,像是一场赛跑,她们总碰不到一块。
但慢慢的,一人一灵的意志逐渐重合,不是互相迁就——
而是相互信任。
一道凌冽剑气袭过,将园中参差不齐的野草尽数斩平。
二人仿佛生来就该并肩同行,就连立夏原本自带的寒意也在一次次的练习中变为炽热,
一个时辰过去,身体才逐渐感到疲惫。
“做的不错。”
立夏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却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欣赏。
“那当然了。”
她用手背将下巴上的汗擦去,脸上是少年郎恣意的笑容。
白煦宁的手紧了紧,她竟然第一次用剑,便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