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来,陈谷芽就感受到有一股凌冽的寒风裹着剑气朝她袭来。
慌忙松开二人相握的手,一个翻滚才堪堪避开攻击。
何意味?这剑冢内部有她内部恨么?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能不能先给个理由啊!
“滚。”
不带任何情绪的单字在陈谷芽耳边响起,攻击还在持续,她就算躲得快身上还是被划了几个口子。
叫她滚什么意思?
陈谷芽心里有点来火,无冤无仇打人就算了,说话还这么难听。
“你凭什么叫我滚?”
她低身躲开一道雪白剑光,故意后撤半步,等待对方的下一道进攻。
灵气悄悄以天听的方式外放,精准捕捉到一道冲过来的灵力波动。
侧头,那道剑光堪堪擦过耳际,削下几缕青丝。
“找到你了。”
唇角轻勾,少女不知何时唤出的符箓用力往身侧一贴——
“雷火震乾坤——”
“破!”
光芒四起,照亮了始作俑者雪白的剑身,它跌落在地上发出“铿”的一声。
陈谷芽松了口气,好在师姐给她塞了些符箓,不然今天她在这里边得被这剑溜到死。
“喂——我哪里惹你了?”
见它不动弹,陈谷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会是刚刚那个符威力太大了吧,
她伸出手向戳戳它,指尖却在碰到剑身的一瞬间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青色与白色相互纠缠互不相让,最后竟奇异地融合了起来。
随后,便感觉自己体内的神识空间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契成。”
和要杀我的剑结契了怎么办?
我收了这把剑不亚于收了只叛逆喷火龙啊!
家人们我会被一个地球上投扔到外太空吗?
陈谷芽不死心,又和周围其他剑挨个试了试,却是再也没有回应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拿上了这剑。
剑体浑身通透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谷芽感觉这把剑正在向外释放着寒意。
有种强取豪夺的感觉。
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你要刚刚不缠上来,也没这回事儿了。
也不知道梅九那边怎么样了,刚刚打着打着就走散了。
少女叹了口气,脚步快了些。
见她出来,白煦宁和梅九赶忙迎了上去,只是梅九的笑容透着些勉强。
“居然是它。”
男人脸上看到她手中的剑,脸上透出些惊讶。
“你认识?”
“这把剑我入学之前便在了,听前辈说是整个剑冢里最冷漠的一柄。”
“谁碰了就会被打得很惨。”
放心,不碰也打。
她在心里吐槽到。
手中凉意更重了一分。
“能结契就说明它认可你,之后好好磨合就行。”
真的认可吗?陈谷芽的手被冻得发僵,下意识想松手。
耳边依旧是冰冷的女声。
“你敢让我摔地上试试看。”
都说剑修的妻子就是剑,怎么到她这自由恋爱就变成先婚后爱了?
“梅姑娘,你那边怎么样?”
梅九的声音很轻,但依旧藏不住话中的失落。
“我,没有成功结契。”
“我是不是不适合学剑?”
陈谷芽想开口安慰,脑海里突然闪过梅九引气入体时地上巨大的梅花。
或许正如梅九所说,她的方向可能不在剑上——
“梅姑娘,你要不要试试学阵法?”
有人先她一步提出了这个猜想。
“诶!阵法?”
“当时你引气入体的时候,地上有一个巨大的梅花,应当是你的血画出来的阵。”
梅九听着女孩的解释,抬手看了看那光滑无痕的掌心。
那里本该有一个被玉佩划出的伤口。
“我在天衍峰有一好友,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梅姑娘体内灵气尚不平稳,还是休息为好。”
白煦宁望向远方的一个山头,思索了一下便道。
这个点对于人来说还尚早,但对于那家伙来说估计已经要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