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谷芽!”
“是陈谷芽。”
“就是一谷芽。”
女孩执拗地看着她,双手在身侧攥紧了拳头,一番对峙下来,还是陈谷芽先退一步。
她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你是不是不认识秋秋了?”
“上次你来找秋秋玩的时候,秋秋还是花呢。”
这孩子是花妖?白煦宁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对不起啊,我确实没认出来秋秋,但是之后我会记得的。”
秋秋脸圆乎乎的,实在可爱,陈谷芽根本没办法说出口失忆的事实。
她弯下腰来,就像师姐和她说话那样,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好!”
“一谷芽我跟你说哦,秋秋不仅是自己过来了,还带好朋友过来了!”
“三花!你转过来一下嘛!”
陈谷芽找了半天才发现秋秋是在对桌上的一盆盆栽说话。
她刚进来的时候还疑惑过,这盆向日葵为什么花是朝着里边的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向阳开吗?
“别害羞嘛三花,一谷芽当时见我的原型都没被吓到呢。”
秋秋小心地把那盆花抱下来。
陈谷芽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气声。
那朵花缓缓变形,转了过来。
一株三头向日葵!而且每张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个,你这朋友会产阳光么?”
“你怎么知道,三花的能力就是收集阳光然后供给给辨灵石的!”
这个世界的成分好复杂。
陈谷芽突然释怀了,这个“一谷芽”的叫法,应该是因为她只有一个头吧。
秋秋说她的原型比这个还吓人么?
她不仅有些好奇,毕竟现在的秋秋看起来实在可爱。
“秋秋,你的原型是什么?”
“诶,一谷芽忘记了么?”
女孩瘪着嘴唇,额头上挤出一个“川”字。
在那粗壮的茎干占满视野的前一秒,白煦宁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彼时他刚入青云宗不久,被溪山道人扔出去游历,走在路上就被这朵食人花一口吞了。
这花已经有灵,感觉到它似乎并无恶意,他就没动手。
最后硬是让他回答出福灵宗怎么走才放他出来。
“天地无束,开!”
用尽了毕生的反应力,他在枝叶即将冲破屋顶之时,将这一人一花拉进了他的储物空间。
剑修本来就穷得响叮当,这几天跟陈谷芽吃饭已经花掉他大半积蓄,按照福灵宗惯用的上好红木装潢来算,这笔维修费他还一辈子都还不完。
一朵高达三米的食人花在空荡的储物空间里伸展了下身子,张开了她的血盆大口,咿咿呀呀地叫着——
“怎么样一谷芽,秋秋的原型帅不帅!”
陈谷芽已经整个人犹如羽化一般,张大着嘴巴站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重塑了。
什么叫森系萝莉竟是巨型食人花。
“秋秋,变回去吧,等会儿要是被长老发现了我们这个月的月例又要被扣光了。”
一道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来,白煦宁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手太急,把三花也拉进来了。
左右两花都被晕头晕脑地涂着白沫,只有中间的还坚持着,脸上依旧是不温不火的笑容。
食人花张着大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摇身一变,又成了女孩儿模样。
白煦宁这才松了口气,把这尊大佛从储物空间里请了出去。
他的钱包保住了。
只有陈谷芽还跟丢了魂一样,神游天外。
“秋秋......姑娘,还请您帮忙查一下她的戒指下落。”
白煦宁试图把整件事情拉回正轨。
“哦哦好的!”
“稍等一下哦,诶戒指的位置很近诶!”
秋秋伸出食指,有一条极细的线从指尖延伸,陈谷芽缓过来了点,顺着这条线一直看过去——
线很短,不到一米。
但是消失不见的地方,在众人都未曾设想过的地方——
白煦宁的衣襟。
嗯。这就叫做灯下黑吗?
陈谷芽觉得自己对意外的接受能力已经相当强了。
现在跟她说她的cp其中一方突然官宣和别人隐婚有子她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句“嗯”。
那天,看来就是这个原因,她才能听见他说话吧。
白煦宁也愣住了。
“我——”
他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双手扯开男人穿得整齐的衣领,一个由银带坠着的戒指跃然眼前,那条由灵力串成的丝线,没了阻隔,顺畅地缠绕在戒指上。
某种程度上,他的确应该这样宝贝这个戒指,毕竟这东西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但他应该带的时间不短,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你先告诉我这两天吃饭的钱是不是从这里面掏的?”
那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要是这东西是他劫自己的财劫来的。
她就复刻一下第一天的散魂破障丹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