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的课程开始,邢行才哆嗦着回到了有空调的教室。
整整一下午,邢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姜舛。
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回去?晚上住在哪里?老板有没有虐待你?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她太想去找姜舛问个明白,可又担心会因此妨碍了老板做生意(虽然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意...)。
于是她只能等,等到姜舛下班。
补习结束以后,邢行慢吞吞地回到了奶茶店门口。
隔着老远,邢行就看到姜舛端端正正地站在柜台后。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店门口走来又走去,只是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光顾店面。
即使没有一个顾客,姜舛也依然站的笔直,宛如一根竹子,任尔东西南北风。
“...你,你几点下班?”
“啊邢行,你早上忘了拿另一杯奶茶了。哦,店长说我七点就可以走了。”
说着,姜舛从柜台里拿出与早上那杯邢行留给她的奶茶。
果然如邢行所料,那杯奶茶一动未动。
“不是说了给你喝吗?怎么没动?”
“那怎么行?你花了钱当然要你自己喝。”
“...算了不重要。下了班你去哪住?”
“嗯,老板说明天才能安排宿舍给我,我这两天都睡在店里。晚上关上门我还能看会书呢。”
睡店里?晚上商场里空调都关了怎么睡?明明就是欺负人的行为,你还一脸开心...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邢行又一次说出了未经大脑思考的话语:
“...你今晚别睡店里了,你来我家陪我,我一个人害怕。喏,那杯奶茶就当报酬了。”
于是晚上七点半,邢行真的和姜舛一起走出了商场。
一路上,邢行的心一直处于七上八下的状态。
就先不说姜舛要和她睡一张床这个问题,该怎么和家里那两个人解释?
“...我到底在干什么...邢行,真有你的。”
在对自己进行谴责后,邢行选择了摆烂。
没法看着姜舛受苦,至于家里那两位,嗯,就说姜舛是个学霸好了。
嗯,跟学霸做朋友,勉强说得过去吧。况且邢山那么爱面子,总不能当场把人撵出去。
除过跟家里解释这件事让邢行觉得头疼,另一件事则让邢行联想到了什么——姜舛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穿着那件羽绒服,而是穿着一件破旧又单薄的外套。
加上邢行早上看到姜舛的右脸疑似有被打的痕迹,直觉告诉邢行:姜舛在回家的这几天里一定遭遇了什么。
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候。邢行摆出一幅漫不经心的表情带着姜舛上了地铁。
坐在地铁上,邢行突然笑了。
搞什么啊,明明期待成真了,干嘛去想那么多啊。
愿望成真的小小喜悦伴随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这趟地铁就这样搭载着两人回到了邢行所在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