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里,邢行的晚自习不再用来发呆。
每天老师所讲的重点都要复习,做错的题目挨个分析原因。就连老谢留的抄写作业她都不再让姜舛帮忙。
竞争,就应该公平。
一个月很快过去。考试如约而至。
第一次大考的考场是完全随机的,邢行被排到了高一最后一个班的教室,她的座位仍然是后排靠窗的位置。
姜舛被排到了她隔壁,两个人又以一种新的方式成了“同桌”。
考试一共九科,在文理班划分出来前,她们一整个学年的每次考试都要考这么多。
由于科目众多,学校很人性化地将考试平分到三天里,每天的安排如下:早上一门主科,下午两门副科。晚自习不安排考试,学生们自主学习。
第一天第一场,语文。
邢行在试卷到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作文的题材与要求。在读了三遍作文给出的素材后,邢行这才开始从第一题做起。
这是邢行的“考试小窍门”。
人的大脑会对接收到的所有信息进行自动处理,只要先看一遍作文的相关要求,即使在做其他题目,大脑也会对这些素材进行分析,这样在其他题目都做完的时候,她就不需要额外的时间去构思作文,提笔就能写。
就是靠着这些小技巧,邢行在初中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第一天考完试,邢行和姜舛一块在操场上散步。
“姜舛,你,觉得考的怎么样?”
“嗯,还可以?至少没有不会的吧。你呢?”
“我也差不多,那,你觉得自己这次能考第一吗?”
“应该不能吧,大家的基础都比我好,应该第一轮不到我吧。”
上过学的应该都知道这是谦虚,邢行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和姜舛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接下来的两天对邢行来说同样没有什么难度。一眨眼,九门已经全部考完了。
当天晚上的第一节晚自习算是留给学生们的缓冲时间,并不强制要求学生们留在教室里学习,大家可以选择在操场上活动身体,当然,这个过程没有老师。
邢行拉着姜舛跑到上次发现的死角,高压的三天让邢行的大脑迫切需求尼古丁的救赎。
蓝调时刻下,邢行仰起头习惯性地仰望天空。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仅存的日光与黑夜的前兆短暂相接。天际因此被染上一层低饱和度的蓝,不像午后般强烈,也不像晨曦里那样刺眼。操场上的灯光在身后依次亮起,暖黄色的光线落在这片蓝里,对撞出一种温柔的和谐。在这片蓝下,邢行手里的烟都为之停留,生怕错过这种静谧。
这就是邢行讨厌雨季的原因之一,在雨季只有灰色,没有这种温柔到让人想哭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