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揉了揉眼睛，凝神准备再看清楚点，却只见人影突然跌落。

“砰——”地一声，像是砸进了楚辞心底。

感应灯随即亮起，掉下来的人离楚辞不过几米远，他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人，不是小丑J。

楚辞松了口气，他靠近些许，借着感应灯看清了这人的样子，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有些微胖，躺在血泊里的身体有些扭曲，不时抽搐下。

他歪着头，后脑勺还有个大口子，不停的冒血，脑浆混合着血肉组织，红白一片。

男人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个黑色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着，发出微弱的光刷存在感。

“你、你先撑着点，我帮你叫救护车。”楚辞心很慌啊，这见人坠楼了，本能的反应就是拿手机打120。

谁知楚辞刚碰到手机，男人的手突然抽搐，吓得楚辞急忙缩回了手。

“咔啦……咔……”像是骨头间的错位摩擦声，就和恐怖片里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时那种咔咔声一样一样的。

楚辞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他默默后退后两步，吞了吞口水。

男人的头像卡顿了一样缓慢挪动着，终于扭到了楚辞这边。他长相普通，但保养得不错，细皮嫩肉的，但现在七窍流血，吓人效果拉满，实在不敢细看。

“你……还能说话吗？”楚辞又撇了眼男人的穿着，心里对男人的身份有了计较。

中年男人的眼睛已经毫无生气了，瞳孔散大，却直直的盯着楚辞，然后冲楚辞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

楚辞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有点被吓到了，他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勉强冷静下来，确认男人已经死了后，他掰开男人的手拿到了手机。

这时的手机还是按键的，质量还不错，他打开正在运行的程序，其中一个就是杀人直播的界面，楚辞也终于确认了这个深夜坠楼的中年人的身份——

度假山庄的主人。

而此时的直播间画面还对准了温泉会馆那边，屏幕上是快速滚动的弹幕。

【这个小丑怎么回事！】

【游戏怎么中止了？说好的杀人呢？这才死了几个？】

【管理员呢？怎么还不切换画面？我看到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跟着小丑出去了，我要看他怎么死的，给我虐死他！】

【楼上的，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怎么样？我听说这在东方国度里叫做什么凌迟的怪名字……】

【对对对！好主意，下次我们可以看东方的十大酷刑！上帝！我已经能想想那刺激的画面了，真是令人着迷的国度！】

……

楚辞也看到了这些弹幕内容，以及界面上悬挂的悬赏令，只觉得厌恶。

这就是一帮躲在阴暗里的垃圾，他们或许拥有良好的出身，可能还有体面的工作和高尚的社会地位。

他们享受着世界上大部分的资源，别人耗尽一生去追求的他们唾手可得，人生好像没有了挑战和趣味，然后他们去寻求各种各样的刺激，沉迷血腥暴力，将其他人视为玩乐的工具……

这些人最好的结局就是下地狱。

“这么生气吗？”

身后传来的话打断了楚辞的思绪，他转过身来，正是小丑J。

楚辞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在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这是自己虚构的世界，勉强平静了，这期间，小丑J只是静静的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是你杀了他吗？”

“我倒是挺想杀他的，”小丑J绕过楚辞，走到山庄主人的尸体边上，踢了踢他的腿，“我上天台的时候，他就站在围栏边，对我笑了下就自己跳下去了，可能中邪了吧。”

楚辞也走了过来，不再问山庄主人的事儿，而是大着胆子仔仔细细的观察小丑J的模样以及他身上的衣服，然后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关的要求，“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小丑J一听，笑出了声，“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

话音才落，他的手里又跟变魔术一样多了一张白手帕，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擦掉了脸上的油彩。

线条清晰却也柔和的下颌，薄厚适中的粉白色的唇，挺直的鼻梁，还有那一双微微上扬的最引人注目的的桃花眼。

这是一张楚辞熟悉的每天都会看好几遍的面孔——

属于宋礼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