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宥停在上空,静静地看着底下逐渐缩小的身影,末了叹一口气。
旋即,他也调转了方向,顷刻朝泉三飞去。
“师尊,你终于回来了。”影白灼早在泉三等待谢宥多时。她抱着胸,支起手,指尖转了个圈,“是结界破了?你在天上那么久干嘛呢。”
还转了三个圈,半路跟别人在搭话。
谢宥目视前方,选择性地听不到。他走回自己的院子里,拉过藤椅坐下,向后半仰过身,借用树影子遮住新出的太阳。
“在甩锅。”慵懒的声音传进影白灼耳中,“你师弟是个闹腾的,还是早些回你师叔的怀抱里比较好。”
“……”影白灼当面嗤笑了一声。
谢宥不动声色地挥动手指,使藤椅转了个圈,直接背对着影白灼了。
“我是来问师尊想要怎么处置那几人。”影白灼走近几步,谈及正事,她的声线永远都是冰冷的,如铁石心肠。
不及谢宥搭话,她便道,“据他们所说,隐镜的‘主人’最后一次是出现在玄化洞,那里与魔尊先前驻扎的地方很近。上回我在报社遇到的那批魔修,也是从那里过来的。”
“你想怎么处置?”谢宥听完,换了个动作,依旧不急不缓道。
意料之内,影白灼先斩后奏道:“我已经废了他们金丹了。”
“那还跟我问什么。”
“走个过场。”
谢宥习以为常,甚至眉头都没蹙一下。这个回答比茶吱吱的“天赋异禀”还要容易令他接受。
他说道:“那你——”
“我已经去了。”影白灼已经预料到谢宥会交代什么,提前一步截胡,节省不必要的对话。“那里正好在举办一场婚宴,我随了份子钱。”
谢宥:……
你认识是谁吗就出钱了。
“我问村民新人是谁,村民和我说不知道。”影白灼道,“只知道上面两位新人的名字,一个姓谢,一个姓晏。”
谢宥默默地把椅子转了回来。
“谁和谁?”他凝重着神色,问道。
那个“谢”,不会是他吧?
“不清楚,我不是司仪。”影白灼一头雾水地回道。她就是觉得这头魔修在闹事,那头的魔修依旧岁月静好,两边的思想观念有些不对等罢了。
谢宥抬起眼皮看了影白灼几息,无奈地偏回头:“算了,你继续忙你的吧。”
影白灼有感觉到师父对自己很失望。
她面不做声地作了一辑,心中掠过了无数可能招师父厌弃的可能。
办事不力?语气太冲?效率低下?
啊,早知道应该笑着说话的。
“那师尊,泉三失窃一事……”影白灼争取挽回自己弟子的形象,语气放轻了些,面露微笑,“我——徒儿是否要紧盯着那位茶吱吱公子?”
谁知刚说出这话,谢宥就拒绝了。
“不必,他我亲自盯着。”
“……”影白灼小声嘁了一句,柳师妹那甜甜的样子学不来,姑奶奶不学了。“那我走了,师尊你继续歇着吧。”
说罢,一个利落转身就走了,只给谢宥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若是之前,谢宥可能内心还会感慨一下自己可能真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可这会他没心思想这么多了。
一个姓谢,一个姓晏?
谢宥嘴角抽动。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是看他失窃案发了那么久还没理出个结果,特来继续挑衅?
很好。
谢宥从椅子上站起来,指尖划开一道结界,一脚踏入。
顷刻间,他来到了泉三的另一头。
面前俨然是失窃了宝物的那座破败小屋。
他走进去,大门合拢。
无人知晓他下一步动作。
·
“发喜糖?”
禾明坛的一处角落,茶吱吱边辛苦找线索,边问着系统,“噗噗,你确定我能干这个吗?”
【怎么不行。】系统十分自信道,【这顶好的任务被我撞见了。你看啊,他们那边的习俗就是这样的,有新人成婚就要给村里村外的人发喜糖,这无非是个跑腿的活嘛。送外卖谁不会啊,它还没有配送时限呢——但我们最好还是快点送完】
茶吱吱听不懂后半句话,他伸出手在沙子里掏掏,挖出条褪色的发带。
心想着这个应该可以交差,茶吱吱应了:“可以,你说行就一定行。等我交了这线索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