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高二的重逢
时间:高二上学期,文理分班第一天
地点:高三(七)班教室门口
那是高二开学的第一天,走廊里挤满了刚分完班的同学,喧闹得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林尧背着书包,吊儿郎当地晃进教室。作为体育生,他已经被保送体育学院,只要文化课别太离谱,基本稳了。所以他心情很好,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他走到靠窗的倒数第二排——那是他的“专属领地”。
同桌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瘦削的背影。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挺得笔直,正在低头看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林尧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谁啊?看着面生。
他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人抬起头。
那一瞬间,林尧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只是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沉静和……憔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徐……小庄?”林尧的声音有些发颤。
徐小庄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嗯。”徐小庄轻轻应了一声,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笔杆,指节泛白。
“你怎么……回来了?”林尧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
徐小庄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唇。
就在这时,班主任老陈走了进来,拍了拍手:“同学们安静一下。介绍一下,这位是转学生徐小庄,从临城转回来的。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林尧没鼓掌。他盯着徐小庄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