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疾手快的将螟鸟抓住,不远处同样衣衫褴褛的女子上前想将地上的人扶起,还没走近就被一个粉衣服侍女抓住手臂甩到一边,那人细微的惊叫一声,懦弱的不敢抬起头看众人,本就没有勇气,在被警告后,留着泪偷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人,最终还是极力将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再吱声。
靠后站的一个锦衣女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声音看似担忧却透着掩盖不住的兴奋,“不会死了吧?”
她前方的人闻言冷笑一声,无所谓的开口:“哪有这么容易,她可不是一般的命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
后者认同的点了点头,她们右前方站立的人走上前,慢慢蹲下身,手指发力抓起地上人的头发,将她头往后生扯,看着面前因为疼痛被迫清醒的人,勾起一抹红唇,随后半站起身将人拖到一旁的水缸前,看着手里的人极力反抗,她声音轻佻道:“放心,没死呢。”
周围戏谑的笑声充斥在这一方狭窄的庭院内,待手里挣扎的力气逐渐归为平静,那女子将人从水缸里捞起,随手丢在地上,满意的看着地上狼狈的人,“不过是个庶女,做什么要跟我们争啊?”
“找死呗,可能真觉得自己过的太顺了。”
“好啦,等会爹爹就该回府了,咱们走吧。”
等到前面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程瑰柔面前的侍卫也自觉的消失在原地,远处躲在一旁的侍女见人都走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她跪在满是伤痕的人面前,用红肿的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小声唤道:“小姐,小姐你醒醒。”
见人没有反应,侍女咬了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想将地上的人扶起,奈何力气太小,最后只能恐惧委屈的哭出声,什么也不做。
程瑰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倒在地上的人被哭声吵得心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回忆起发生了什么,虚弱的再次闭上眼睛,嘴角讽刺的扯出一抹笑意,喉咙发痒,她忍不住咳出声,侍女顿时睁大眼睛停止哭泣,着急忙慌想去扶她,却被一把推开。
那人坐起身子,随口吩咐:“去帮我找些热水来吧,我想洗洗身子。”
侍女回过神,忙应道:“好、好的。”
看着人淡出视野,她的手搭在一旁的缸上,细瘦的腕骨苍白无力,颤抖着缓了几口气,勉强站起身,她的耳朵里刚刚灌满了水,涨的发痛,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屋内走去。
程瑰柔光明正大的跟在她的身后,螟鸟在她的身后打转,确认气味是从她身上传出的后,激动的给程瑰柔挤眉弄眼,被程瑰柔一巴掌挥到了一旁,眼见要扎进草堆里,被眼疾手快的宋衔一把接住。
螟鸟:“…!”
程瑰柔确定这里没有禾姬婉的踪迹,那为什么这个女人身上会有阿婉的味道?
跟着人走进屋,意料之中的破败,墙皮脱落,窗户可以算得上没有,屋顶的瓦片成片的缺失,那股飘在空中的毒香在这间房子里明显了几分,程瑰柔走到角落里,将其中一个罐子打开,用手里的枯枝随便搅和了一下,刺鼻的味道让她大脑清醒了不少,从面前的墙上扣下一片墙皮,压在罐子里的香料上,再用一旁的蜡烛往上面封了一层蜡油,随即站起身,打量着不远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