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晃晃的打在身上,窗外落叶莎莎作响,风平浪静般的静谧,禾姬婉彻底放松下来,把自己全身的重量交付给程瑰柔。
她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迷迷糊糊的想睡觉,等了一会程瑰柔将人从怀里拉出,知道她是药效又起来了,用额头与她碰了碰,然后放缓动作将人换了个姿势揽在怀里,抬头看了眼外面,眼里一片清明。
背靠在墙上,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对方仅仅是冲着自己来的。
当初季词雨的两个师兄落到程栎手里生死不明,以程栎的手段,他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倒不是真的对自己这个女儿有多重视,而是他们本身就挡了程栎的路。
那时候母亲回到程府施压,背后又有惠王盯着,程栎不可能自毁前程,那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呢?知道寒冷是她命脉的人总共也没有几个,母亲下令封锁消息,当时但凡参与的人全部被灭,事情过了这么久,还能是谁呢。
程瑰柔突然低下头苦笑一声,她有时候真的挺看不懂程栎的,就像当初她不明白,为什么程栎可以不顾生死的去救母亲,明明权势才是他唯一的目的,自私,凉薄,根本没有多余的情感。
还没等她细想,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平平的看向门口,与推门而入的禾楚对上视线,她抬起手示意对方不要出声,将阿婉安置好,程瑰柔起身多穿了件衣裳,走出门去。
禾楚:“阿婉怎么样?”
程瑰柔:“无碍,只是药效没过,哥哥不必担心。”
禾楚看着她,少女站在风里,不显一丝脆弱:“你呢,还好吗?”
程瑰柔微微惊讶一瞬,看向他的眼里含着一丝探究,禾楚轻笑一声,“怎么了?”
程瑰柔收回视线,点点头道:“我很好啊,哥哥也不必担心。”
“是吗?”禾楚若有所思,“是觉得自己有把握面对一切吗。”
程瑰柔弯起嘴角,坦然道,“没把握。”
或许之前她可以自负到无视一切,可是今天她被冻住内力全身动弹不得的那一刻,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护不住禾姬婉,这个意识从回来就一直插在她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她无法承担失去禾姬婉的风险,更不会把她往危险里带。
禾楚倒没什么意外,只是看着一旁的积雪缓缓道:“瑰柔,你要明白,阿婉也离不开你,如果你出事了,阿婉她活不了。”
程瑰柔手指很轻的颤了一下,她抬眼看向禾楚,声音满是笃信道:“我不会死,我比任何都明白我的命有多重要,无论发生什么,我绝不会抛下阿婉。”
禾楚:“如果你真的出事了呢?总有些意外是我们无法保证的,就像你说的,你并没有把握能够一定全身而退,又怎能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不会死呢?”
程瑰柔将手攥紧,指甲陷进肉里,微笑着说:“我就是可以肯定,我绝不会死。”
禾楚静静的看着她,没有继续逼问,反而换了一个方向,“那会受伤吗?”
程瑰柔:“……”
“不会死的意思,是指九死一生吗?”禾楚语气很随意,话随风一吹就散:“可是受伤的话,阿婉也是会心疼,不是吗?”
程瑰柔缓了口气,说:“这你不用担心,我医术精湛,不会出太大问题……”
禾楚其实很了解程瑰柔,毕竟是自己妹妹的老婆,有些事他比禾姬婉知道的还要多一点,也正因为如此,他忍不住打断道,“程瑰柔,没看出来吗?我是在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