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宫殿距离雍华宫都不远,所以没有使用轿子,两人到时,雍华宫殿门口已经停放了几辆轿子,走进去后,人已经到了七七八八。
“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娘娘今天忘了日子不来了呢。”
这人一看就想挑事,程瑰柔跟着露妃上前请安,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一旁的人,“皇后娘娘吉祥,今天臣妾身子贪懒,险些迟到,还请娘娘责罚,只是今日是瑰柔妹妹除秽之日,想必是时间紧,所以来的迟了点,还请娘娘不要怪罪她。”
“露妃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心肠啊。”
禾姬婉慵懒的看着二人,表情讥讽丝毫不掩饰,一旁被人忽视的丹贵人黑着脸,闻言立马附和:“对啊,这瑰柔妹妹进宫还不足两日,看如今形势,两位关系竟到了如此要好的程度,真是让人羡慕。”
程瑰柔操着温软无知的形象,闻言正想上去解释什么,被站在身旁的露妃一把抓住,她轻摇了摇头,将程瑰柔挡至身后。
露妃抬眼看着丹贵人,眼眸漆黑泛着冷:“丹贵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都是一同服侍皇上的,在后宫之中,理应是以姐妹相待,照你的话,是想我们陌路冷眼相对,才和你意?”
丹贵人气急败坏,忿忿道:“姐姐可别过分解读,妹妹只是羡慕你这么快便能和瑰柔妹妹处好关系。”
禾姬婉任由针锋相对的气氛四起,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看戏,程瑰柔躲在露妃身后和她对视几眼,禾姬婉挑了挑眉,她又一脸无辜的把脸低下,好似真被如今这情势吓到。
等的差不多,禾姬婉随意的出声阻断了争吵,“大早上的,两位是打算在我这雍华宫打上一架?”
丹贵人自认口舌伶俐,可是如今却被一向寡言的露妃逼至此等境地,面红耳赤狠狠地瞪了露妃一眼,回过身委屈的向禾姬婉请罪,“臣妾不敢,只是露妃姐姐这话当真是伤人。”
“你也少说两句,好了,在这后宫中,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两位妹妹入座吧。”
“瑰柔妹妹进宫住的还习惯吗?”
“回皇后,臣妾一切安好,劳烦娘娘挂念。”
禾姬婉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的说:“是吗,但愿妹妹能一切顺遂,话说,有些年没见妹妹了,当真是出落的美艳动人。”
这一屋子人都各怀鬼胎,谁不知道昨夜禾姬婉直接去了程瑰柔寝殿,据说两人针锋相对,如今来看,这都摆在明面上了,以后的腥风血雨估计是少不了了。
程瑰柔像是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冷意,温婉的说,“娘娘抬举了,分明是娘娘风姿更胜。”
“妹妹不必谦虚,过几日便是皇上回宫的日子,不知各位妹妹有什么想法?”
露妃思忖一晌,“这次皇上御驾亲征,不仅将吴国击败,更是一举歼灭了侵犯国土蠢蠢欲动的匈奴,所以此次凯旋必定要大摆宴席,至于具体事项,还要劳烦皇后娘娘操办大家才能放心。”
“此等大事,万不可出半分差池,本宫一人怎么能行,既然是国宴,那大家都出一份力吧,每个人负责的事项等明日细分好后会交到各位手上,届时还望各姐妹留心,认真对待。”
只是还未等众人商定完毕,外面一阵杂声,未过多久,站在外面的婢女走进来通报:“回禀皇后娘娘,太后身边的卫公公前来传话,说太后有要紧事宣柔妃娘娘过去面谈。”
大殿内瞬间悄无声息,禾姬婉的手搭在椅子旁轻点着,姿势都没换,不怒反笑,只是这笑声太过渗人,一时间大殿内无人敢说话。
禾姬婉透过人群看着程瑰柔,对方倒也演的挺像,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支支吾吾的,却也说不出什么话,倒是露妃被她演到了,暗暗眉目传情,让她不要怕……
这才两天,程瑰柔你能耐啊。
开口声音都冷了三度,“太后这么急着招妹妹过去,是怕本宫在此为难你吗?”
程瑰柔眼睑微微颤抖,抬头含着水光,像是被吓坏了,“这,臣妾……”
“行啦妹妹,既然是太后传召,就赶快去吧,不然真就是我这个当皇后的不孝了!”说罢便不管程瑰柔,端起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待人走后,禾姬婉三言两语将众人解散,程瑰柔不在她可没心思去看一群人在这虚与委蛇,只是在旁人眼里,这日后的后宫,恐怕就要一分两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