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泉辉:“不用,我找阿武也没事,只是没见到他就顺口问一句。”
咦,好像不对。
他找阿武是有事的,他们今天还要去墓园看高冈呢。
算了,时间还早,等回笼觉睡醒了再问问阿武在做什么吧。
上泉辉的回笼觉没有睡到自然醒,他是被脸上作乱的手给吵醒的。
脸颊被扯了几下,鼻子还被人捏住,不用想上泉辉都知道是谁,“阿武,一大早的就回彭格列基地加班?”
“不是,”山本武哈哈一笑,“答应宿傩的切磋,今天早上去履行承诺了。”
在鼻子上捏着的手松开,上泉辉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甚至还有一些泥土和硝烟的气味。
上泉辉猛地睁开眼睛,“你受伤了?”
他上下打量着山本武,甚至还伸手在山本武身上摸索着,可是只看到半湿的头发,他手上也是,除了肌肉结实的肌理外,什么也没摸到。
“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山本武点了点上泉辉的额头,“阿辉的鼻子很灵敏呢,我都把伤给治好了还是被你发现了。”
“切磋会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没有受致命伤,不用担心。”
“受致命伤那就是生死斗了,笨蛋,”上泉辉白了他一眼,裹着被子趴在他怀里,刚从外面回来,山本武身上冷冽的气息让他脑子清醒了一些,“谁赢了?”
“唔,算是平手?”
“毕竟不能下死手,如果真的下死手的话,最后应该是我会输。”
“不过,等宿傩收回全部的手指,就算切磋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山本武摸了摸上泉辉的头发,感叹道:“看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要变得更强一点才行。”
上泉辉:“你已经很强了。”
“世界很大,”山本武道,“我希望在阿辉遇到危险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情况,我的力量都能足够保护你。”
“……”
上泉辉微微抬起头,觑了他一眼,“听起来像是诅咒。”
什么叫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不想再遇到危险了好吗?
上泉辉摸到山本武的手臂,在上面轻轻拧了一下,“这话我不爱听,以后说点好听的。”
“好好好,”山本武笑道,“是我的错。”
“阿辉该起床了,吃完中饭我们不是还要去看高冈吗?”
上泉辉道:“就是你不在家我才睡回笼觉的,不然这会儿已经看完回来了。”
他接过山本武拿过来的衣服,离开温暖的被窝,“所以你决定好带什么东西去看高冈了吗?”
山本武:“想了想,高冈一个人也挺寂寞的,要不带一张我和阿辉的相片过去?”
“闭嘴吧你,”上泉辉给了他一掌,“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做点吉利的事吗,我还不想我的照片这么快就在墓园里摆放着。”
他忍不住吐槽:“对比起来,我觉得你昨天说的买把锤子过去都靠谱多了。”
不过,上泉辉还是觉得山本武很损。
他想,要是高冈真的还有感知,说不定真的会托梦过来把阿武臭骂一顿。
嗯,说不定还会劝他和阿武分开,上泉辉觉得这是高冈能做得出来的事。
最后,山本武说的那两样东西都没能带去。
上泉辉提了一篮子从梦田里摘出来的普通水果,山本武去花店买了一束花,也不需要搞这么多花样,跟平常人去墓园祭拜就行。
高冈的墓是紧挨着他的父母的,上泉辉把两个墓上面飘过来的落叶摘掉,又简单拍了拍灰尘,分别在他们墓前点燃三根杉线香,又摆上水果和花。
“高冈,我来看你和你爸妈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每年都来看,来来去去说的都是那些话,能说的都早就说过了。”
“对了,我找了个男朋友叫山本武。”
“很神奇对吧,我也没想到我长大后会找一个男朋友。”
“我的工作是他帮我找的,他还喜欢送我东西,做饭也好吃,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很好很好。”
“那只丑陋的「物怨祟」在昨天终于被消灭了,这下你就能真正的安息了吧?”
“昨天没有来得及和你说,你哭起来真的好丑。”
“不过,半斤八两,我也是。”
……
上泉辉絮絮叨叨了许久,捡的都是一些今年发生的对上泉辉来说很重要的事,还另外夹带了一点鸡皮蒜毛小事以及他觉得有趣的事。
山本武没有说话,就蹲在上泉辉旁边,安静地陪着他。
一阵风吹过,旁边的树木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高冈听了在笑。
上泉辉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紧了一些,“行了,讲了这么多你也听够了,太冷了我要回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墓碑,“最后是例行结尾。”
“高冈你个呆子,下辈子不准再钻牛角尖了,听到了没有!”
明明是恶狠狠的语气,带上那一丝哭腔后却像在祈求。
上泉辉吸吸鼻子,抿紧嘴唇,压抑了许久的眼泪还是从泛红的眼尾流了下来。
他接过山本武递过来的手帕擦掉,把脸埋在山本武怀里,“我们回去吧阿武,我不想让高冈看到我哭的样子。”
山本武柔声道:“好,我们回家。”
临走前,他对着墓碑微微躬身,“明年我和阿辉再来看你。”
身后,风声依旧,树木还在沙沙作响,高冈笑得开怀。